一击之下,超过三千具尸傀被灭。
在汹涌的尸潮中,硬生生“挖”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天啊!是勖长老的万蛊天罗!”
“太强了!一招就清空了一大片!”
“不愧是勖长老!有他在,我们一定能守住!”
下方防在线的南宫家子弟,尤其是许多中青年子弟。
何曾亲眼见过这位久不问世事的大长老全力出手?
此刻目睹这尤如天灾般的蛊术神威,无不心神震撼。
许多人下意识地停住了手中动作,望向那道身影的目光充满了狂热,惊呼声此起彼伏。
就连附近一些年长的执事,也忍不住面露激动。
仿佛回到了昔日和大长老南征北战的岁月。
另一边。
“裂金蛊,三息集群,攻其左翼!”南宫玄的喝声传来。
他指尖灵力丝线律动,大片裂金蛊改变方向,凿进尸潮侧翼,清理出一片空白。
看着那两个方向,南宫楚眼中掠过一丝庆幸。
【父亲和玄长老,来得太及时了。】
【若非父亲成功破关,踏入巅峰,绝无可能如此轻松的进行大范围控场。】
【玄长老亦是,突破后期,对蛊群的精细操控力上了整整一个台阶。】
这极大地缓解了防在线,那些南宫家子弟的压力。
她的视线偏转,正南及东段防在线是另一番景象。
御蛊使阵营中,各色蛊虫如同军队。
“铁线蛊”穿梭捆绑,“毒针蛊”复盖射击,“蚀灵蛊”盘旋洒粉。
在这片蛊虫之海的间隙,一道道玄色身影时隐时现。
是暗卫。
他们极致安静。三人一组,气息收敛。
只有当筑基境以上的尸傀突破蛊虫火力网时,他们才会动。
一动,便如雷霆。
“左侧,筑基中期。”一名暗卫小队长传音。
他身侧两名同伴射出,交错迂回。
那具银尸挥爪拍飞蛊虫时,左右两侧同时刺出短刃,钉入它眼框与耳后。
银尸嘶吼僵直。
小队长的身影自其正面浮现,刃光一闪,头颅冲天而起,无头尸体被踹入后方尸潮。
他们追求最高效的杀戮,专剔“硬骨头”,与御蛊使的虫海战术相辅相成。
南宫楚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紧绷的弦稍稍松弛。
但她依旧没有出手,没有离开高台。
【白衣长老在后方协调物资、轮换伤员、稳固阵眼,已然忙得不可开交。】
【前线指挥,蛊术辅助,心蛊链接……这些,我尚可胜任。】
她的手指抚过栏杆,目光看向自己宫装下的手。
【但亲自下场搏杀……如无必要,最好不要。】
她绝美的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复杂神色。随后轻轻摇头,将这份思绪压下。
现在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
她是南宫主母,是防线的中枢。
她的战场就在这里,在这高台之上,施展心蛊秘术对全族子弟的支持之中。
她重新抬起眼眸,视线扫过整个战场。
尸潮依旧无边无际,但防线总算暂时顶住了冲击。
然而,她心中并无轻松。雾主的手段绝不会仅止于此。
“传令,”她冷媚的声音响起,“东南段,勖长老、玄长老战术不变。”
“保持压制,节省灵力,以控代杀。”
“正南、东段,暗卫扩大狩猎范围,主动清理千米内所有筑基以上尸傀,减轻御蛊使持续压力。”
“轮换串行,加快频率,不得延误。”
“是!”
“谨遵主母之命!”
“得令!”
下方,各处防线段立刻传来回应。
南宫楚立于高台,冷媚的眸子映照着战场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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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观月居。
日光倾泻在木地板上。
陆熙盘膝而坐,青衫舒展,气息沉静。
在他身旁不远处,一张铺着软垫的藤椅里,南宫星柒蜷成一团,熟睡。
鼻息轻匀,一只手还攥着身上盖着的薄被一角。
那是她玩累打瞌睡时,陆熙随手给她盖上的。
小家伙先前跑来,没找到“雪姐姐”,小嘴一瘪,眼看要哭。
陆熙放下手头事,陪她玩了半天“你追我跑”和“猜手里有没有糖”,才把这小丫头耗到睡着。
望着星柒的睡颜,陆熙舒了口气,眼底掠过一丝莞尔。
带孩子,尤其是带这种灵气十足又黏人的小娃娃,比推演一场大战役更耗心神。
不过,这份嘈杂中的生机,冲淡了观月居近日的冷清。
姜璃已回房间修炼,琢磨南宫星若体质之事。
林雪此刻正在后山某处。
对着瀑布或顽石,锤炼她那《斩月》剑法。
庭院寂寂,唯有微风穿廊,与星柒的鼾声相和。
陆熙的目光投向族地后山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