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秉钧在信中语气沉痛,让沉砚秋若事不可为,便保全性命。
看完信,江夜面色平静,既没有愤怒,也没有失望。
“父亲他……也有他的难处。”沉砚秋低着头,声音有些哽咽,“郡城那边压力更大,若是调兵来援,恐怕郡城就保不住了。可是……可是这满城的百姓怎么办?咱们辛苦创建起来的这一切怎么办?”
她抬起头,看着江夜,眼中满是无助。
江夜看着她,看着这个平日里雷厉风行、此刻却因为局势而变得脆弱的女人。
他走到烛台前,将那封信凑近火苗。
“夫君?”沉砚秋一惊。
火苗舔舐着信纸,迅速卷起一道黑边,转眼间化为灰烬。
“砚秋,你记住。”
他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将沉砚秋圈在怀里,直视她的双眼,“这世道乱了,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
“你父亲救不了我们,朝廷更救不了我们。”
“想活下去,想护住这清石县的百姓,想让咱们的孩子平平安安降生……”江夜的声音沉稳,“只能靠我们自己。”
江夜走到沉砚秋面前,蹲下身,轻轻抚摸着她隆起的小腹,语气温柔却坚定。
“可是……那可是五千人啊!”沉砚秋急道,“咱们那点人……”
“五千人又如何?”
江夜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既然这世道乱了,没有王法了,那我就用我的规矩,来跟他们讲讲道理。”
沉砚秋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这个平日里看似没什么正形的男人,此刻身上却散发着一种令人心安的霸道。
仿佛天塌下来,他也能单手擎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