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壁滩上,风声鹤唳。
对面是如海啸般涌来的两百万联军,马蹄声碎裂大地,喊杀声震碎云宵。
而在大宣的阵地上,却安静得有些诡异。
这种沉默,比喧嚣更让人胆寒。
冲在最前面的草原狼骑,原本狂热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他们习惯了对手的惊慌失措,习惯了看到猎物在马蹄下哀嚎。
可眼前这道看似单薄的防线,就象是一头正在沉睡的巨兽。
“别停!冲过去!他们的火枪打不远!”
巴图可汗骑在马上,挥舞着弯刀怒吼,“第一个冲进战壕的,赏黄金万两,汉人美女百名!”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狼骑兵们眼里的恐惧被贪婪取代,他们伏在马背上,将速度提到了极限。
江夜站在观察孔后,看着那黑压压的人潮进入了预定的死亡局域。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轻轻抬起右手,然后,猛地挥下。
“打。”
只有一个字。
下一秒。
“滋滋滋——!!!”
几千挺马克沁重机枪同时咆哮,汇聚成的撕裂布匹般的恐怖声浪。
大宣阵地上,瞬间喷吐出无数条火舌。
密集的曳光弹在空中交织成一张橘红色的火网,如同死神挥舞着燃烧的镰刀,横扫过戈壁滩。
冲在最前面的那一排狼骑兵,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噗噗噗噗!”
子弹钻入肉体的闷响声连成一片。
大口径机枪子弹携带的恐怖动能,打在脆弱的人体和马匹上,直接将肢体轰碎。
一团团血雾在空气中爆开,断臂、残肢、碎裂的内脏,混合着泥土漫天飞舞。
原本气势汹汹的冲锋浪潮,象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空气墙。
前排倒下,后排收不住脚,撞在尸体堆上,然后被后续的弹雨继续撕碎。
短短几息之间,阵地前沿三百米处,已经堆起了一道半迈克尔的尸墙。
“这……这是什么妖法?!”
巴图可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引以为傲的精锐骑兵,连敌人的脸都没看清,就象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
然而,噩梦才刚刚开始。
“炮兵,洗地。”江夜对着步话机,语气平淡。
“轰!轰!轰!”
大地猛地一颤。
后方阵地上,数千门重炮昂首怒吼。
炮弹划破长空,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声,越过前方的骑兵,精准地砸进了后方正在列阵推进的西方步兵方阵中。
那里,有着整整齐齐的鲜艳军服,有着高耸的熊皮帽。
他们还在按照几百年前的战术手册,排着密集的队形,准备进行“绅士般”的排队枪毙。
然后,毁灭降临。
一发155毫米的高爆榴弹落在了一个英格兰步兵方阵的中央。
火光冲天。
冲击波夹杂着弹片,瞬间清空了方圆几十米的局域。
原本整齐的方阵,直接缺了一大块。
残肢断臂挂在未倒下的士兵身上,焦黑的土地上冒着青烟。
紧接着,是第二发,第三发……
密集的炮火如同雨点般落下,将这片戈壁滩彻底变成了一台巨大的绞肉机。
“散开!快散开!”
西方的指挥官挥舞着军刀,声嘶力竭地吼叫。
但在这种复盖式的火力打击下,散开只是死得稍微慢一点而已。
高塔之上。
威灵顿公爵手里的红酒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深红色的酒液溅在他擦得锃亮的靴子上,象极了鲜血。
他脸上的狂傲与不屑,此刻已经凝固成了滑稽的惊恐。
他张大了嘴巴,呆滞地看着远处那炼狱般的景象。
那不是战争。
那是单方面的屠杀。
“魔鬼……这是魔鬼的魔法……”
威灵顿公爵颤斗着嘴唇,双手死死抓着栏杆,指节发白,“怎么可能有射速这么快的枪?怎么可能有威力这么大的炮?”
旁边的法兰西元帅更是面如土色,精心打理的小胡子都在哆嗦。
“公爵阁下,必须要撤退!我们的勇士在白白送死!”
“不能撤!”
威灵顿猛地转过头,双眼赤红,透着一股疯狂,“我们有两百万人!他们弹药总有耗尽的时候!就算是堆,也要把那道防线给我填平!”
“传令!督战队上前!”
“后退者,杀无赦!”
疯狂的命令被传达下去。
联军再次发起了冲锋。
这一次,不仅仅是骑兵,步兵也添加了自杀式的攻击。
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跨过血流成河的沟壑,在那几根看似脆弱的铁丝网前,前赴后继。
然而,那道铁丝网,成了无法逾越的天堑。
枪声从未停歇。
尸体在铁丝网前越堆越高,最后甚至挡住了射击视线。
大宣的工兵不得不冒险冲出去,用炸药包炸开尸堆,清理射界。
从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