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在他刀前的,是一根黝黑的、不起眼的木棍。
握着木棍的,是个脸色苍白、胸口还缠着绷带的黑大个。
黑石。
“你……”凌煅也愣住了。
黑石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怎么,以为老子会乖乖躺着等你回来送死?”
他转过头,看向疤脸:“喂,疤脸狗,认识老子吗?”
疤脸盯着黑石看了几秒,忽然脸色一变:“你是……黑石部落那个少族长?你不是已经……”
“已经死了?”黑石冷笑,“老子命硬,阎王爷不收。”
他往前踏了一步,木棍指向疤脸:“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滚。二,死。”
疤脸脸色变幻,最终咬牙道:“黑石,这是我们赤炎部的事,你最好不要插手。否则……”
“否则个屁!”黑石打断他,“凌煅是我兄弟,他的事就是我的事。你要动他,先问过老子手里的棍子!”
话音未落,他已经冲了上去!
木棍带起呼啸的风声,直砸疤脸面门!
疤脸举刀格挡,但黑石的力气大得惊人,一棍下来,震得他虎口发麻,连退三步!
“好大的力气!”疤脸心中骇然。
他明明记得,黑石在月溪潭时已经重伤垂死,怎么现在不但活蹦乱跳,力气还比以前更大了?
他不知道的是,凌煅用混沌圣火给黑石种下的那颗“新战血种子”,正在缓慢改造黑石的身体。虽然还没完全恢复,但力量、速度、耐力,都已经远超从前。
“再来!”黑石怒吼,又是一棍砸下!
疤脸不敢硬接,侧身躲闪,反手一刀削向黑石腰间。
黑石不闪不避,木棍横扫!
以伤换伤!
疤脸没想到他这么狠,仓促间收刀回防,但还是慢了半拍。
砰!
木棍砸在他肩膀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疤脸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一棵树上,又重重摔在地上。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右肩已经废了,根本用不上力。
黑石走上前,木棍抵在他咽喉:“服不服?”
疤脸脸色惨白,眼中满是怨毒:“黑石……赤炎部不会放过你的……”
“老子等着。”黑石冷笑,抬手一棍!
咔嚓!
疤脸颈骨折断,当场毙命。
黑石丢掉木棍,转身走向凌煅。
凌煅还靠在断崖边,看着他,眼中神色复杂:“你……你怎么来了?”
“阿土那小子告诉我的。”黑石说,“他说你一早就偷偷溜了,还让我好好养伤。我呸,养个屁的伤!老子是那种看着兄弟送死的人吗?”
他走到凌煅面前,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口,皱眉:“伤得不轻啊。得赶紧处理。”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药瓶,倒出些白色药粉,撒在凌煅的伤口上。药粉很有效,血很快就止住了。
“这是岩巫给的,”黑石解释,“他说我这伤太重,得用好药。没想到用你身上了。”
凌煅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谢谢,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有些情谊,不用说出来。
“楚姑娘呢?”黑石问。
“往林子里跑了,”凌煅说,“应该安全了。”
“那就好。”黑石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也顾不上脏了,“妈的,累死老子了。早知道刚才那一棍省点力气……”
他话没说完,忽然脸色一变,猛地转头看向树林深处。
“怎么了?”凌煅问。
“有动静。”黑石站起身,握紧了木棍,“很多人,正在往这边来。”
凌煅也感觉到了。
地面的震动,树木的摇晃,还有……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硫磺味。
是赤炎部的大队人马!
“走!”凌煅咬牙站起来,“不能让他们包了饺子!”
黑石扶起他,两人朝着树林深处跑去。
但没跑几步,前方也出现了人影。
不是赤炎部的人——穿着乱七八糟的衣服,手里拿着五花八门的兵器,眼神凶狠,像一群饿狼。
是血牙的人。
他们被包围了。
前有狼,后有虎。
绝境。
凌煅和黑石背靠背站着,警惕地看着两边。
赤炎部的人从后面追了上来,足足二十多人,领头的正是炎魑。血牙的人也有十几个,领头的是个独眼龙,脸上有道狰狞的刀疤。
“哟,真热闹啊。”独眼龙咧嘴笑道,“赤炎部的狗,和黑石部落的余孽,都齐了。”
炎魑冷冷看了他一眼:“血牙的杂碎,这里没你们的事。滚。”
“滚?”独眼龙嗤笑,“炎魑,你当这儿是你家焚天谷呢?灰烬城地界,谁拳头大谁说了算。这两个人,我们血牙要了。”
“要你妈!”黑石啐了一口,“老子的人头,你们也配拿?”
独眼龙眼神一冷:“黑石,死到临头还嘴硬。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跑。”
他挥了挥手,血牙的人慢慢围了上来。
炎魑也打了个手势,赤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