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的人从另一侧包围过来。
三十多人,将凌煅和黑石围在中间。
插翅难逃。
凌煅深吸一口气,看向黑石:“连累你了。”
“屁话。”黑石咧嘴,“兄弟嘛,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死也死一块儿,黄泉路上不寂寞。”
他握紧木棍,眼中闪过凶光:“待会儿,我冲左边,你冲右边。能跑一个是一个。”
凌煅摇头:“跑不掉的。他们人太多。”
“那怎么办?等死?”
凌煅没说话。
他看向怀里的深蓝之书。
书在发热,很烫。
像是在催促他什么。
他咬了咬牙,做出决定。
“黑石,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别回头,一直往前跑。”
“什么?”
凌煅没解释,只是闭上眼睛,将神识沉入书中。
书页自动翻开,停在一页画着复杂阵图的页面上。
那是一个……传送阵图。
虽然很简陋,很粗糙,但确实是一个传送阵。
凌煅按照阵图的指引,双手开始结印。
灰蓝色的圣火,从他体内涌出,在地上刻画出一道道符文。符文很复杂,他画得很吃力,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在干什么?”独眼龙皱眉。
“不知道。”炎魑摇头,但眼中闪过一丝警惕,“阻止他!”
两边的人同时冲了上来!
但已经晚了。
凌煅画完了最后一个符文,双手猛地合十!
“开——!”
嗡——!
地面上的符文同时亮起!灰蓝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形成一个巨大的光柱,将凌煅和黑石笼罩其中!
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
等光芒散去,原地已经空无一人。
凌煅和黑石,消失了。
“传送阵?!”炎魑失声惊呼,“这怎么可能?!他怎么会……”
独眼龙也愣住了。
传送阵是极其高深的阵法,别说筑基期,就是金丹期也未必能布置。那个小子,到底什么来头?
“追!”炎魑咬牙,“传送距离不会太远,他们肯定还在附近!分头找!”
赤炎部和血牙的人面面相觑,最终各自散开,开始在林中搜索。
但他们注定要失望了。
因为此刻的凌煅和黑石,已经不在黑风峡附近了。
他们在……百里之外。
传送的感觉很糟糕。
像是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天旋地转,五脏六腑都要吐出来了。等凌煅再次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趴在一片泥地里,嘴里全是土腥味。
他挣扎着爬起来,环顾四周。
这里是一个荒废的村落。十几间土坯房东倒西歪,屋顶的茅草早就烂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木梁。村口有口井,井台塌了一半,井里黑漆漆的,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水。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把天空染成一片暗红。远处传来乌鸦的叫声,嘎嘎的,很瘆人。
“这是……哪儿?”凌煅喃喃自语。
他记得自己启动了传送阵,但具体传送到哪儿,他也不知道——那阵图太简陋,只能大概定个方向,根本没法精确定位。
“黑石!”凌煅想起什么,连忙四处寻找。
在村口那棵枯死的老槐树下,他找到了黑石。
黑石躺在地上,脸色苍白,呼吸微弱。传送阵对身体的负荷太大,他本就重伤未愈,现在更是雪上加霜。
凌煅扶起他,检查了一下伤势。
还好,没有新伤,但旧伤恶化了。胸口的绷带又被血浸透了,粘在皮肉上,一扯就疼。
“水……”黑石虚弱地说。
凌煅把他靠坐在槐树下,跑到井边看了看。井很深,底下隐约能看到水面。他找来一个破木桶,用绳子吊下去,打上来半桶水。
水很浑浊,带着一股土腥味,但至少能喝。
他喂黑石喝了几口,又撕下衣襟,蘸着水给他清洗伤口。
黑石疼得直抽冷气,但咬着牙没叫出声。
“忍一忍。”凌煅说,“得把腐肉清理掉,不然会感染。”
他从怀里掏出那瓶白色药粉,小心翼翼地撒在黑石的伤口上。药粉很有效,血很快就止住了,伤口也开始结痂。
做完这些,凌煅自己也累得够呛。左肩的伤口又崩开了,血一直在流。他给自己也撒了点药粉,然后靠着槐树坐下,大口喘气。
天彻底黑了。
没有月亮,只有几颗稀疏的星星,勉强能看清周围的轮廓。风很大,吹过废墟,发出呜呜的声响,像鬼哭。
“这地方……有点邪门。”黑石忽然说。
凌煅也感觉到了。
太安静了。
荒村野岭,晚上本该有虫鸣兽叫,但这里什么都没有。死一般的寂静,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先休息一晚,”凌煅说,“明天天亮了再找路。”
他起身,找了一间还算完整的土坯房。房子很小,只有一间屋子,门窗都烂了,但至少能挡点风。地上铺着厚厚的灰尘,墙角结着蜘蛛网,空气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