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逆一愣,随即大笑:“有意思!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他抬手,掌心浮现出一枚铜钱——和小蝶那枚一模一样,但颜色是黑的。
“你知道逆命阁是干什么的吗?”他问,没等凌煅回答,就自顾自说下去,“我们研究天机,研究命运,研究怎么……逆天改命。”
黑色铜钱在他掌心旋转,每转一圈,周围的空间就扭曲一分。
“比如现在,你的命数是‘必死’。”天逆说,“但我可以改一改——改成‘生不如死’。”
他屈指一弹。
黑色铜钱化作一道流光,射向凌煅!
第二节 东海惊变
铜钱飞来的速度不快,甚至可以说慢。
但凌煅动不了。
不是被禁锢,而是……周围的空间变得粘稠了,像陷进了胶水里,举手投足都要耗费十倍、百倍的力气。
他眼睁睁看着那枚黑色铜钱,慢悠悠地飘过来,飘到面前,然后——
贴在了他额头上。
冰凉。
刺骨的冰凉。
紧接着,一股诡异的力量从铜钱涌入,顺着经脉,直冲丹田!
那不是攻击,不是破坏,而是……修改。
凌煅感觉到,自己丹田里的五块碎片,运转轨迹开始乱了。原本和谐的共鸣,被强行打乱,灵力开始逆流,经脉开始刺痛。
更可怕的是,那团残缺的炉鼎虚影,居然开始溃散!
“这是……逆命之力?”凌煅咬牙,全力运转虚空经,想稳住丹田。
可没用。
那股力量无视一切防御,直接作用在“命运”层面——它不是在攻击凌煅,而是在“修改”凌煅的命数:把他的“修为稳固”,改成“根基崩毁”。
“感觉到了吗?”天逆飘到他面前,独眼面具几乎贴到他脸上,“这就是逆命术的威力。不需要打败你,只需要……改写你的结局。”
凌煅额头青筋暴起,冷汗浸透了后背。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倒退——从合体中期,跌回初期,还在继续跌!
照这个速度,最多一炷香,他就会跌回炼虚,甚至更低!
“放心,我不会杀你。”天逆的声音带着愉悦,“宫主要活的,特别是你这种……身怀祖炉碎片,还有虚空子传承的活标本。”
他伸手,想抓住凌煅的脖子。
可就在这时——
凌煅丹田里,那团即将溃散的炉鼎虚影,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金光中,五块碎片疯狂旋转,强行镇压了逆命之力。更有一股古老、苍茫的气息,从虚影深处苏醒,顺着经脉反冲,狠狠撞在额头那枚黑色铜钱上!
“咔嚓!”
铜钱碎了。
天逆闷哼一声,连退三步,面具下的独眼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不可能!祖炉虚影怎么可能有自我意识?!”
凌煅也愣了。
刚才那一瞬间,他确实感觉到,丹田里的炉鼎虚影“活”了过来——不是他的操控,是它自己动了,像被触怒的君王,对冒犯者降下惩罚。
但此刻,虚影又沉寂了,静静地悬浮在丹田里,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天逆死死盯着凌煅,独眼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祖炉不是法器,是活的!它有灵,有魂,它在选主!”
他激动得声音发颤:“凌煅,把你身体给我!把你的传承给我!我会替你,重铸祖炉,带领人族,踏平魔族!”
凌煅看着他癫狂的样子,忽然明白了。
天逆疯了。
不是形容,是真的疯了——逆天改命这种事,本就违背天道法则。他研究了三百年,被天道反噬,神魂早就出了问题。
“你走火入魔了。”凌煅说。
天逆一愣,随即暴怒:“你懂什么?!这是伟大的道!是超越天机的道!等我掌握了祖炉,我就是新的天道!”
他双手结印,周围的空间彻底凝固,连风都停了。
“既然你不给,我就自己拿!”
无数枚黑色铜钱从他袖中飞出,密密麻麻,像一片黑色的虫群,扑向凌煅!
每一枚铜钱,都带着逆转命运的诡异力量。这么多一起上,别说凌煅,就算大乘初期来了,也要脱层皮。
凌煅咬牙,准备拼命——
可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天空,突然暗了。
不是乌云遮日,是整个天幕,像被泼了墨一样,迅速黑了下来。眨眼的工夫,白昼变黑夜,伸手不见五指。
黑暗中,响起一声龙吟。
低沉,威严,带着远古的沧桑。
天逆浑身一颤,猛地抬头:“敖广?!”
话音未落,一只巨大的龙爪从黑暗中探出,覆盖了整片天空,朝着天逆抓来!
那龙爪大得离谱,遮天蔽日,每一片鳞甲都有房屋大小,泛着青黑色的金属光泽。爪尖锋利,划破空间,带起五道漆黑的空间裂缝。
天逆脸色大变,双手疯狂结印,无数黑色铜钱在他身前凝聚,化作一面巨大的铜钱盾牌。
“铛——!!!”
龙爪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