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面相觑。
难道顺序不对?
凌晚盯着石门,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九个凹槽的排列虽然是九宫格,但每个凹槽的大小略有不同。“天”字凹槽最大,“火”字凹槽最小。
大小……顺序?
她再次伸手,这次从最大的“天”字开始,按到最小的“火”字。
“嗡——”
石门震动起来,缓缓向上升起。
开了!
众人松了口气。
但就在石门升到一半时,异变突生!
“咻咻咻——”
门后射出无数箭矢,箭矢通体漆黑,箭头泛着幽蓝的光芒,显然是淬了剧毒。更可怕的是,箭矢速度极快,而且封死了所有闪避的空间。
“盾阵!”
凌风大喝。
三十名凌家弟子瞬间结阵,灵力汇聚成一面巨大的光盾,挡在众人面前。
“叮叮叮叮——”
箭矢撞在光盾上,发出密集的脆响。光盾剧烈震动,表面出现裂痕,但终究撑住了。
箭雨持续了十息才停歇。
光盾破碎,持盾的几名弟子脸色发白,显然是灵力消耗过度。
“好狠的机关,”凌风咬牙,“开门之后还有陷阱,慕容家这是防贼呢?”
“他们防的不是贼,”凌晚盯着门后的黑暗,“是……不该来的人。”
她率先走进石门。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殿堂。
殿堂高有十丈,长宽各五十丈,四壁镶嵌着夜明珠,照得殿内亮如白昼。殿中空空荡荡,只有正中央放着一座石台,石台上摆着一具棺材。
棺材是玉质的,通体透明,能看到里面躺着一具尸体——那是一个老者,须发皆白,面容安详,身穿绣着星辰图案的白袍,和姬无妄、姚重华的装束一模一样。
慕容家先祖?
凌晚走近石台。
棺材前立着一块石碑,碑上刻着字:
“慕容玄,机关算尽,终难逃天数。后世子弟若至此,可取《天工秘录》,传承不绝。唯有一诫:勿寻‘天门’,勿问‘仙路’,封印之事,顺其自然。”
又是“天门”!
凌晚心中一凛。
看来慕容家也知道天门会的存在,而且态度很明确——不要追查,顺其自然。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家主,这里有本书。”凌风在石台侧面发现了一个暗格,暗格里放着一本厚厚的古籍。
凌晚接过古籍。
封面上写着四个古篆字:《天工秘录》。
她翻开书页。
书里记载了慕容家所有的机关术、阵法术、傀儡术,从入门到精深,包罗万象。在最后一页,还夹着一枚玉佩——青色的,上面刻着齿轮的图案。
慕容家血脉玉佩。
凌晚拿起玉佩,感应到其中微弱但精纯的血脉之力。
四枚了。
南宫、姬、姜、姚、慕容,加上母亲留下的云家玉佩,她已经集齐了六家的血脉之力。还差三家:拓跋、苗,以及那个神秘的隐世之家。
“家主,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一个弟子小声问。
这一路机关重重,大家神经都绷紧了,巴不得早点离开这鬼地方。
凌晚却摇了摇头。
“你们看棺材里。”
众人看向棺材。
棺材里的老者双手交叠放在胸前,手里握着一卷竹简。竹简是展开的,上面写着几行字:
“后来者,若你看到这段话,说明你已取走《天工秘录》。”
“但秘录只是表象,慕容家真正的传承,在‘机关城’。”
“城在沙海之底,需以血脉为引,月圆之夜,方可进入。”
“切记:城中凶险,九死一生。非大毅力、大智慧者,勿入。”
机关城?
凌晚看向石碑上的那句“勿寻‘天门’,勿问‘仙路’”,又看向竹简上的“机关城”。
慕容玄到底想说什么?
是警告后来者不要进入机关城,还是……暗示机关城里藏着关于“天门”的秘密?
“家主,我们要去吗?”凌风问。
凌晚沉思片刻。
时间紧迫,她只有两个多月了。按理说,拿到血脉玉佩就该离开,去下一个地方。但直觉告诉她,机关城里藏着重要的线索——也许关于天门会,也许关于三千年前的真相。
“去,”她做出决定,“但不是现在。”
“那是什么时候?”
“月圆之夜,”凌晚收起玉佩和竹简,“还有五天。这五天,我们就在附近扎营,等。”
“可是家主,沙海环境恶劣,待五天的话……”
“这是命令。”
“是。”
众人不再多言。
凌晚走到棺材前,对着慕容玄的遗体深深一揖。
“前辈,得罪了。您不想后人追查的事,晚辈恐怕……非查不可。”
“因为有些事,不是想躲就能躲掉的。”
“天门会的刀,已经架在脖子上了。”
第二节 月夜入城
五天后,月圆之夜。
凌晚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