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海中央,手里握着慕容家的血脉玉佩。
月光如水,洒在无垠的沙海上,给这片死寂的土地镀上一层银辉。风停了,沙静了,天地间只有月光流动的声音,静谧得让人心悸。
凌家弟子在她身后结成防御阵型,个个神情紧张。
这五天他们过得并不轻松。沙海白天酷热,夜晚严寒,还有神出鬼没的沙兽袭击。更麻烦的是,昨天夜里,营地周围出现了几道鬼鬼祟祟的身影——不是沙兽,是人。
那些人穿着土黄色的伪装服,几乎和沙地融为一体,若不是凌晚神识敏锐,根本发现不了。他们远远监视着营地,不靠近,不离开,像一群耐心的猎手。
“家主,那些人还在。”凌风低声汇报。
“嗯,”凌晚点头,“应该是天门会的人。我们这一路没怎么掩饰行踪,被盯上不奇怪。”
“要不要……”
“不用管他们,”凌晚淡淡道,“他们不敢靠近,至少在机关城开启前不敢。”
她抬头看向夜空。
月亮升到中天,圆如银盘。
时辰到了。
凌晚咬破指尖,将一滴鲜血滴在玉佩上。
玉佩亮了起来,青色的光芒像水波一样荡漾开去,照亮了方圆百丈的沙地。沙地开始震动,沙子像流水一样向两侧分开,露出下面黑色的岩石。
岩石表面刻着巨大的阵法,阵法中央是一个圆形的平台,平台上立着九根石柱,石柱顶端各镶嵌着一颗宝石——赤橙黄绿青蓝紫黑白,九色俱全。
“九星阵!”凌晚瞳孔一缩。
这个阵法她在九星权杖的传承里见过,是九星大阵的简化版,用来开启某个封闭空间的入口。
难道机关城的入口,需要用九星阵才能打开?
可她只有慕容家一家的血脉玉佩,其他八家的都没有,怎么启动阵法?
就在她疑惑时,手中的玉佩忽然脱手飞出,落在平台正中央。紧接着,她怀里的其他五枚玉佩——南宫、姬、姜、姚、云——也自动飞出,各落在一根石柱下方。
六枚玉佩,对应六根石柱。
还缺三枚。
“怎么办?”凌风急了,“缺三家,阵法打不开啊!”
凌晚却盯着平台,若有所思。
慕容玄既然留下线索让后人进入机关城,就不可能设置一个无法开启的入口。一定有别的办法。
她想起竹简上的那句话:“需以血脉为引。”
血脉……不一定非要是玉佩。
她走到平台中央,盘膝坐下。
双手结印,丹田内的祖炉缓缓旋转,洒下万道金光。金光中,她的血脉之力被激发,化作六道颜色各异的光流,分别注入六枚玉佩。
玉佩光芒大盛。
六根石柱亮了起来,赤、橙、黄、绿、青、蓝六色光芒冲天而起,在夜空中交织成一道光柱。光柱中,浮现出一座城市的虚影——那是一座巨大的地下城,街道纵横,楼阁林立,无数机关傀儡在城中穿梭。
但虚影很模糊,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不真切。
还缺三色。
凌晚一咬牙,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精血在空中化作三枚血符,分别落在剩下的三根石柱上。
以精血为引,强行补全缺失的血脉!
这是极耗元气的做法,但她没有选择。
“嗡——”
三根石柱终于亮了起来,紫、黑、白三色光芒加入光柱。九色光芒汇聚,光柱中的虚影瞬间凝实,一座宏伟的地下城清晰地呈现在众人眼前。
机关城,开了!
“进!”凌晚喝道。
众人不敢怠慢,纷纷跃入光柱。
光柱像一条通道,将众人传送进地下城。
落地时,凌晚只觉得脚下一实,已经站在了一条宽敞的街道上。
街道两旁是整齐的石屋,屋门紧闭,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仿佛里面还有人居住。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偶尔传来的齿轮转动声、机关运作声,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这里……真的是一座城?”一个弟子惊讶道。
凌晚没说话,只是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她的神识扫过,发现这座城比她想象得更大——方圆至少百里,街道纵横交错,建筑鳞次栉比,完全就是一座正常城市的规模。只是城中没有活人,只有机关傀儡。
那些傀儡形态各异,有的像人,有的像兽,有的干脆就是一堆齿轮和杠杆的组合体。它们在各处忙碌着——打扫街道,搬运货物,甚至还有“开店”的,在店铺里摆弄着各种机关零件。
整座城就像一个巨大的钟表,每个零件都在按部就班地运转,井然有序,却又死气沉沉。
“家主,我们现在去哪?”凌风问。
凌晚取出慕容玄留下的竹简。
竹简背面还有一行小字,她之前没注意到:
“城中央,观星楼,有汝所求之答案。”
观星楼?
她抬头望去。
城市正中央确实有一座高塔,塔身漆黑,直插穹顶,至少有百丈高。塔顶有一颗巨大的水晶球,正散发着柔和的白光,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