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
我父亦未能识破。此刻互相猜疑,正中其下怀。我已命人将现场残留的所有气息、阵法痕迹封存,可供各派擅长推演、溯源之道友共同查验。真相如何,以实据为准,而非口舌之争。”
虚空殿殿主面露惭色,拱手道:
“凌盟主所言甚是,我虚空殿……愧对联盟,必全力配合调查,清理门户!”
“第三,联盟存续。”
凌晚目光扫过全场,尤其在那些眼神闪烁的中小宗门代表脸上停顿片刻,“暗星老人重伤遁逃,乃事实。
此刻,是他最虚弱之时,亦是我等唯一能将其彻底铲除的机会。
若联盟就此解散,各派退回山门自守,试问,谁能独力应对一个恢复元气后、行事更无顾忌的暗星老人?谁能保证,自己门下没有第二个‘明镜长老’?”
议事厅内安静下来。这个问题,直指核心恐惧。
“我凌晚,”她站起身,尽管身形有些单薄,却如出鞘利剑,“父亲血仇在身,祖炉传承在肩,青云山基业在此。我不会退,也不能退。联盟若在,我便以盟主之责,集结众力,诛杀此獠,还修真界清明。联盟若散……”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我凌晚,亦将率凌家与青云山子弟,追杀暗星老人至天涯海角,至死方休。只是届时,是并肩作战,还是各自为战,请诸位自行斟酌。”
说完,她不再多言,坐下闭目调息,似乎将决定权完全交给了在场众人。
压力,来到了各派代表这边。
凌晚没有哀求,没有辩解,只是摆出现实、仇恨与选择。这种近乎冷硬的坦诚,反而比任何慷慨陈词都更有力量。
敖烈龙王的胞弟脸色变幻,最终重重哼了一声,却没再说话。九尾天狐老妪眼中精光闪烁,不知在想什么。铁玄长老与其他几位大派代表交换眼神。
中小宗门的代表们则陷入了更激烈的低声争论。
最终,铁玄长老叹了口气,率先开口:“凌盟主,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你之决心,我等看到了。万法宗……愿暂且留下,共商诛魔之计。但调查内部之事,必须即刻进行,且需各派共同监督!”
有了万法宗带头,其他几大势力也陆续表态,虽仍有保留,但至少同意暂时维持联盟框架,优先追查暗星老人下落并清理内部。
至于那些心生退意的小宗门,凌晚并未强留,只是让人登记在册,言明来去自由,但若他日暗星阁势大危及山门,勿怪今日联盟未作提醒。
一场分崩离析的危机,在凌晚强硬而又务实的应对下,暂时被稳住。但裂痕已生,信任如琉璃般脆弱。联盟这艘大船,在惊涛骇浪中勉强保持了不散架,却已四处漏水,航向莫测。
凌晚知道,这只是开始。真正的考验,是如何在追查仇敌、清理内部的同时,重新点燃这几乎熄灭的联盟之火。
离开临时议事厅时,夕阳如血。小蝶低声道:“晚儿,你做得很好。”
凌晚望着天边那抹凄艳的红,轻声道:“小蝶姑姑,我只是明白了,有些路,只能自己扛着往前走。父亲不在了,能依靠的,只有手里的剑,和心中的火。”
第三节 暗流
就在青云山一片忙乱,联盟离心离德之际,深藏于某处绝密空间裂隙的幽暗洞府内,暗星老人正在经历着数百年来最痛苦的煎熬。
夺舍赤炎仙尊残魂的容器彻底报废,反噬之力让他本就与残魂融合不深的元神受创。凌念那决绝的自爆,更是雪上加霜。大乘期修士含恨自爆的核心威力,哪怕他见机得快,遁入空间深层,依旧被波及,此刻他本体的气息萎靡到了极点,枯槁的面容上笼罩着一层死灰,身上华丽的暗红长袍多处焦黑破碎,裸露的皮肤上布满蛛网般的血色裂痕,隐隐有金色光点在其中灼烧——那是凌念自爆残留的纯阳仙力与凌家血脉之力,极其顽固,难以驱除。
“咳……咳咳咳!”他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咳嗽都喷出带着内脏碎片的黑血,气息随之更加紊乱。
洞府内,几个浑身笼罩在黑袍中、气息阴冷的身影垂手而立,大气不敢出。他们是暗星阁仅存的、知晓此地的核心高层。
“凌!念!”
暗星老人嘶哑的声音充满了怨毒,眼中跳跃着疯狂的火焰,“好一个凌念!好一个‘炉火不熄’!竟然用这种方式……坏我大事!”
他筹谋数百年,机关算尽,眼看钥匙碎片即将凑齐,仙界废墟的秘密唾手可得,却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
凌念自爆,不仅重创了他,更让他永远失去了凑齐四块碎片的机会——凌晚手中那块,如今定然被严密守护,再想夺取难如登天。
“阁主,您的伤势……”
一名黑袍人小心翼翼开口。
“死不了!”
暗星老人厉声打断,又是一阵咳嗽,好不容易平复,眼神阴鸷地闪烁,“四块碎片凑不齐……仙界废墟的门,难道就真的打不开了吗?”
他喃喃自语,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划动,勾勒出复杂的符文虚影:
“不……一定还有别的办法……古籍中似乎提及过……以力破巧?不,那是仙帝手段……或者……替代品?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