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内时间,就是七年半。”
“七年后,如果找不到稳定能量源补充,或者没能进入联盟警戒区获得庇护……时空泡会自行崩溃,我们所有人,都会暴露在混沌海中,瞬间湮灭。”
七年半。
这是他们最后的倒计时。
凌晚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情绪,缓缓坐起,拔掉身上的能量导管。
“召集所有人,舰桥集合。”
“我们需要……制定生存计划。”
第三节 火种微光
半个时辰后,“破晓号”主舰桥。
四百七十三人,挤在原本可容纳千人的宽阔舱室内,显得稀疏而寥落。人人带伤,气息萎靡,但眼神中依然有光——那是历经绝境仍未熄灭的求生之火。
凌晚站在舰长指挥台前,一身破损银甲未换,血迹斑斑,但脊梁挺得笔直。她身后悬浮着巨大的全息星图,星图上一片灰暗,唯有中央一个微弱的银白光点,标记着他们此刻的位置。
“情况,大家都知道了。”凌晚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们被困在混沌海迷失星域,距离联盟警戒区有三个月的航程——按外界时间算。泡内时间,是七年半。”
“时空泡的能量,只够维持七年半。”
“七年后,若不能进入警戒区,便是死路。”
舱内一片死寂,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所以,”凌晚扫视众人,“这七年半,我们要做三件事。”
她抬手,星图上浮现出三个光点。
“第一,修复‘破晓号’核心功能。星穹炉、生态循环、防御阵列、推进引擎——这些是我们生存和航行的根本。守墓人已经制定了修复计划,需要全员参与,按修为和专业分工。”
“第二,培育新世界法则种子。时空泡太小,法则不全,长期生活会导致修为倒退、血脉退化。我们必须利用星穹炉的残余能量,结合管理者权能,在泡内开辟‘法则田’,培育适合我们生存的新法则根基。”
“第三,寻找稳定能量源和联盟信号。混沌海并非绝对死寂,可能存在未被发现的资源点、其他文明的遗迹、甚至……天然的能量喷涌口。同时,我们要持续发射深空通讯信号,尝试与联盟建立联系。”
她顿了顿,声音更沉:
“这三件事,每一件都关乎生死。我们没有退路,没有援军,只能靠我们自己。”
“现在,愿意留下的,向前一步。”
“想离开的……时空泡边缘有三十艘逃生艇,每艇能载十人,可以自行决定去向——虽然离开时空泡,在混沌海中存活的几率不足万分之一。”
没有人动。
三息后,所有人,齐刷刷向前踏出一步。
包括躺在医疗担架上的敖玄,被凰九天搀扶着的南宫雪,以及那些断肢重伤、靠同袍搀扶才能站立的将士。
凌晚看着他们,眼眶微红,但强行忍住。
“好。”
“那么,从今日起,‘破晓号’更名——”
“火种号。”
“我们,便是此界最后的火种。”
“散会,各自准备。明日辰时,按分工表开始作业。”
人群有序散去。
凌晚走下指挥台,来到敖玄的担架前。青龙少主脸色惨白,左臂齐肩而断——那是被混沌气流擦过的代价,断口处缠绕着灰黑色的侵蚀能量,难以祛除。
“怎么样?”凌晚问。
“死不了。”敖玄咧嘴,笑容虚弱,“就是以后……可能没法双手使刀了。”
凌晚沉默,伸手按在他断臂处。灰白光芒涌动,试图驱散混沌侵蚀,但那灰黑能量如同跗骨之蛆,顽固异常。
“别白费力气了。”敖玄摇头,“守墓人说了,混沌侵蚀只能靠时间慢慢磨,或者……找到‘秩序源泉’之类的纯净秩序至宝,才能彻底净化。”
秩序源泉……凌晚记下这个名字。
“好好养伤。”她轻声道,“青龙卫……不能没有你。”
敖玄看着她,忽然问:“凌晚,你真的……有把握吗?七年半,找到联盟,还要修复战舰……”
“没有把握。”凌晚坦然,“但我们必须有。”
她转身离开医疗区,走向动力舱。
舱内,星穹炉的嗡鸣低沉而疲惫。炉体表面那十七道裂痕如同狰狞的伤疤,内部光芒明灭不定。守墓人正带着十几个懂炼器、阵法的修士,小心翼翼地进行修补。
“修复进度如何?”凌晚问。
“不乐观。”守墓人抹了把汗,“裂痕太深,已经伤及核心符文。常规方法只能暂时封堵,要想彻底修复,需要‘时之砂’和‘混沌精金’——前者是时间法则的结晶,后者是混沌海中秩序与混乱平衡态的金属。这两样东西……可遇不可求。”
时之砂……凌晚摸了摸眉心,那里,时之砂分影早已在之前的战斗中耗尽。
“先维持现状。”她下令,“优先修复生态循环系统。人活着,才有希望。”
“是。”
离开动力舱,凌晚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