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态区。
这里原本是战舰的农业舱室,此刻大半区域已经枯萎——剥离时的能量冲击,杀死了所有作物。仅存的几个密封舱里,还活着一些耐性极强的苔藓和菌类,但产量远不足以供养近五百人。
“食物储备,只够三个月。”负责生态的老修士汇报,“三个月后,如果无法恢复生产,我们……就得挨饿。”
凌晚点头:“启动紧急预案,所有人配额减半。同时,尝试用星穹炉能量催化作物生长——虽然可能产生变异,但总比饿死强。”
“明白。”
巡视完所有关键区域,已是深夜。
凌晚独自回到舰长室——一个不足十平米的狭小舱室,只有一张床、一张桌、一面显示着时空泡内外实时数据的光屏。
她瘫坐在床上,感觉浑身每一块骨头都在呻吟。
管理者权能过度消耗的后遗症开始显现:左眼间歇性失明,右耳耳鸣不断,经脉如同被钝刀刮擦,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但她不能倒下。
她是火种,是旗帜,是所有人坚持下去的理由。
她看着光屏上那个孤零零的银白光点,看着周围无穷无尽的灰暗混沌,忽然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
“晚儿……未来……交给你了……”
“父亲,”她轻声自语,“我可能……扛不住了……”
话音未落,光屏突然闪烁!
一道微弱的、断断续续的、带着熟悉气息的信号波段,从混沌海深处传来,被战舰的深空接收阵列捕捉到。
凌晚猛地坐直,死死盯着光屏。
信号内容经过解析,化作一行残缺的文字:
“……星……启明……光……信标……月……无涯……”
月无涯!
母亲!
凌晚心脏狂跳,颤抖着手调出信号源方向——来自混沌海东南方,距离他们当前位置,大约……外界时间两个月的航程。
泡内时间,五年。
而时空泡的能量,只够七年半。
如果转向前往信号源,他们将没有足够能量抵达联盟警戒区。
但如果不去……可能永远错过母亲。
凌晚坐在黑暗中,看着那行残缺的文字,看着光屏上闪烁的坐标点,看着自己布满裂痕的双手。
又一次。
又一次抉择。
她闭上眼睛,良久,睁开。
眼中已无迷茫。
“火种号,全体听令——”
“调整航向,目标东南。”
“我们……去找母亲。”
第四节 五年之期
时空泡内,时间如同被按下了加速键。
日升月落,四季轮转,在管理者权能的调控下,泡内时间流速稳定维持在1:30。外界一天,泡内一月。
第一年,火种号完成了基础修复。
星穹炉的裂痕被暂时封印,能量输出稳定在45。生态循环系统重启成功,虽然作物变异严重——土豆长出了鳞片,稻米散发着金属光泽,但至少能填饱肚子。防御阵列修补了三成,足以抵挡小规模混沌乱流。
幸存者们逐渐适应了新生活。他们白天按照分工劳作,晚上则聚集在舰桥下的公共区域,听老一辈讲述家乡的故事,或者跟着南宫雪学习星月神族的修炼法门——在法则不全的环境下,传统功法效果大打折扣,必须结合新世界的特性进行调整。
凌晚将管理者权能分解出数百个基础符文,传授给有天赋的年轻修士,让他们尝试在“法则田”中培育新法则。这是漫长的工程,但五年下来,已经有十七种基础法则(如重力、温度、元素亲和)在泡内稳定生成。
敖玄的断臂未能重生,混沌侵蚀深入骨髓,守墓人用战舰库存的“秩序合金”给他打造了一条机械义肢。义肢虽不如原臂灵活,但威力惊人,能释放压缩龙炎。凰九天的凤凰真火在第三年重新点燃,但颜色从赤金转为灰白——融合了混沌特性的新火种,威力更诡异莫测。
南宫雪的记忆断层始终无法修复,她忘记了星月祖地崩塌的具体细节,忘记了十二长老临终的面容,甚至忘记了凌晚母亲月无涯的容貌。但她记得自己的使命——守护神女,守护火种。
第二年,他们遭遇了第一次外部危机。
一群游荡在混沌海中的“虚空蠕虫”发现了时空泡。这些生物形如巨蟒,身长千丈,没有五官,只靠感知能量波动捕猎。它们疯狂撞击时空泡屏障,试图吞噬内部的秩序能量。
那一战持续了泡内三个月。
凌晚带领五十名精锐修士冲出屏障,在混沌海中与蠕虫搏杀。虚空环境无法传递声音,没有上下左右,只有永恒的死寂和混乱的能量流。他们靠着神魂连接和战斗本能,硬生生斩杀了七条蠕虫,重创三条,剩下的狼狈逃窜。
但代价是,十二名修士永远留在了混沌海中,尸骨无存。凌晚右胸被蠕虫酸液腐蚀,留下一个碗口大的疤痕,至今未愈。
第三年,星穹炉核心裂痕恶化。
守墓人不得不进行了一次冒险的“热修补”——在炉体运转状态下,用混沌精金的替代品“秩序钢”进行熔接。修补过程中,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