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
云州外围,天空中飘着细碎的雪沫子,寒风卷着寒意,刮得人脸颊生疼。
外围的青阳城作为云州的第一道屏障,孤零零地矗立在风雪中。
城墙之上,几名庆军士兵正缩着脖子巡逻,偶尔凑在一起烤火取暖,火堆上架着的铁锅冒着微弱的热气。
“这鬼天气,站在城墙上简直是遭罪!”一名士兵搓着冻得通红的手,忍不住咒骂,“寒风跟刀子似的,刮得人骨头缝里都凉。”
旁边的士兵叹了口气:“没办法,秦军大举南下,咱们守着这第一道关,必须时刻盯着,要是出了岔子,脑袋都保不住。”
城内的营房里,其余庆军将士也都躲在里面取暖,不敢轻易外出。
青阳城虽小,却驻守着将近两万庆军,是秦军南下途中最先会遭遇的城池。
将士们心里都清楚这座城的处境,没人情愿来守这前线孤城,可军令如山,只能硬着头皮留下。
忽然,城墙上一名放哨的士兵猛地抬头,目光投向远方,原本慵懒的眼神瞬间一凝。
他眯起眼仔细望去,只见远处的官道尽头出现了零星的黑点,正快速向这边靠近。
随着距离拉近,黑点越来越多,连成一片,更有一面巨大的玄色“秦”字军旗,在风雪中猎猎作响,格外醒目。
“秦军来了!秦军来了!”
那名士兵吓得魂飞魄散,扯着嗓子疯狂大喊。
城墙上的士兵们瞬间炸开了锅,纷纷丢掉手中的柴火,趴在城墙垛口往外望去。
只见远方的官道上,秦军如潮水般涌来,密密麻麻的人影一眼望不到头,甲胄在风雪中泛着冷光,行军的脚步声隔着老远都能隐约听到,气势磅礴得让人胆寒。
“铛!铛!铛!”
负责敲警报的士兵立刻猛击锣鼓,急促而沉重的锣声穿透风雪,在青阳城上空回荡。
城内营房里的庆军将士听到警报声,纷纷从暖和的被窝里爬起来,慌乱地抄起武器,衣衫不整地冲出营房,朝着城墙方向狂奔。
一时间,城内人声鼎沸,脚步声、呼喊声交织在一起,透着浓浓的慌乱。
守军将领周奎正躲在营帐里取暖,听到急促的锣声,心头一紧,立刻披上皮甲,抄起佩剑,快步冲出营帐,朝着城墙狂奔而去。
当他登上城墙,看到远方浩浩荡荡逼近的秦军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眉头拧成了疙瘩,一脸愁容。
“怎么会这么快……”
周奎喃喃自语,“按说至少还要再等两天才会抵达,秦军这行军速度,也太快了!这两万兵力,怎么挡得住三十万秦军啊……”
容不得他多想,秦军已经越来越近。
周奎猛地回过神,拔出佩剑指向远方,大声下令。
“所有人都给我警醒点!
弓箭手准备就位,把滚木、巨石、火油都搬到城墙上来!
关闭城门,加固城防!准备战斗,务必守住青阳城,迎接秦军进攻!”
士兵们不敢怠慢,尽管心里发慌,还是快速行动起来。
搬运队的士兵扛着滚木、巨石,来回穿梭,将守城物资一一摆放在城墙垛口旁;
不多时,城墙上便站满了全副武装的庆军将士,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紧张与恐惧。
有人忍不住低声吐槽。
“这么多秦军,密密麻麻的跟蚂蚁似的,咱们这两万人才守得住吗?”
“守这破城简直是在等死!上面怎么想的,把咱们扔在这儿当炮灰!”
“就是苦了咱们这些小兵,死了都没人记得。”
“唉,少说两句吧,别被将军听到了!等会儿打起来自己多注意点,保住小命才是最重要的。”
风雪更急了,秦军的前锋已经抵达城下,玄色的战旗在城门前列队,冰冷的甲胄反射着寒光。
“主公,前军先锋已抵达青阳城下,随时可发起进攻!”
一名传令兵骑着快马奔至苏云身前,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单膝跪地禀报。
苏云抬眼远望,前方的青阳城在风雪中若隐若现,城墙不高,规模也小,在他眼中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障碍。
他淡淡颔首:“传令前军赵云,即刻攻城!以最快速度拿下青阳城,不得延误大军整体行军节奏!”
“属下领命!”
传令兵应声起身,翻身上马,调转马头朝着前军方向疾驰而去,马蹄踏过积雪,溅起一片雪雾。
传令兵快马奔驰,很快便从秦军主力中军赶到前军阵前,找到正立马待命的赵云,高声传达苏云的命令。
“赵将军,主公令您即刻攻城,速取青阳!”
赵云眼中精光一闪,当即抬手下令:“全军准备,发起攻城!”
随着命令下达,前军先锋三万秦军迅速行动起来,在青阳城外一里处摆开进攻阵型。
三千弓弩手快步向前,在阵前排列成整齐的队列,两人一组并肩而立——一人半躺在地,双脚蹬住超强弩的机括,双手紧握弩身固定;另一人则快速抽箭、上弦。
小主,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