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达拉谷的惨败与国王战死的消息,如同瘟疫般迅速传遍西戎国都城。
这座曾经繁华的西域城邦,一夜之间被浓厚的恐慌情绪所笼罩。
往日里喧闹的集市空无一人,店铺的门窗紧闭。
偶尔有几个身影蜷缩在墙角,皆是面色惨白,眼神惶恐,低声议论着令人心惊的消息。
“听说了吗?大王在布达拉谷战死了!三十万大军,全没了!”
“怎么会……怎么会败得这么快?”
“秦军是不是很快就要打过来了?我们怎么办啊?听说秦军杀人不眨眼,连孩子都不放过……”
“闭嘴!”
“别乱说话!要是被官府的人听到,有你好果子吃!不过……秦军的厉害,我们也听说了,黑岩城、白羊谷,那么多重镇都挡不住,我们这都城,恐怕也……”
这人的话没有说完,但其中的绝望,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
恐慌如同潮水般,在都城的百姓之间蔓延,无论是平民百姓,还是稍有资产的商户,都陷入深深的恐惧之中。
有人收拾了简单的行囊,想要从城门逃离,却发现城门早已被王室的护卫队封锁。
有人则躲在家里,祈祷着秦军能够网开一面,保住自己的性命。
与百姓的惶惶不安相比。
王宫之内的王室宗亲与大臣,更是陷入彻底的绝望。
王宫的大殿上,烛火摇曳。
西戎王的弟弟,拓拔烈,此刻双目空洞,喃喃自语。
“完了,一切都完了……大王战死,大军覆灭,我们西戎国,彻底完了……”
他身旁的王子拓拔云,年纪不过二十岁,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此刻却早已泪流满面,声音哽咽:
“王叔,我们怎么办?秦军马上就要兵临城下了,我们要不要逃?逃到大山深处,或许还能保住一条性命……”
“逃?往哪里逃?”
拓拔烈绝道,“都城四周都被秦军的斥候封锁了,我们根本逃不出去!
就算逃出去了,没有军队,没有粮草,在大山中也只能被饿死、冻死,或者被其他部落吞并!”
一名白发老臣上前一步,躬身道。
“王爷,王子,如今之计,唯有投降一途。
秦军素来优待归降者,我们若是开城投降,或许还能保住王室宗亲的性命,也能让城中百姓免受战火之苦。”
“投降?”拓拔云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不甘,“我们是西戎的王室,怎么能向秦军投降?大王在九泉之下,也不会原谅我们的!”
“王子,事到如今,还谈什么原谅不原谅?”
老臣叹了口气,“大王已经战死,大军已经覆灭,我们已经没有任何抵抗的资本了。
若是顽抗,秦军攻破都城后,不仅我们王室宗亲会被斩尽杀绝,城中的百姓也会遭受灭顶之灾。
为了大局,我们只能投降啊!”
拓拔烈沉默了片刻,眼中的绝望渐渐被无奈取代。
老臣说得对,如今的西戎国,已经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了。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殿内的王室宗亲与大臣,声音沙哑地说道。
“传我命令,打开城门,向秦军投降。
告诉城中百姓,不必惊慌,秦军不会伤害无辜之人。”
“王叔!”拓拔云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拓拔烈严厉的目光制止了。
“这是命令!”
“为了西戎国的百姓,为了王室的血脉,我们只能这么做!”
王室宗亲与大臣们纷纷低下头,脸上满是屈辱与无奈,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很快,开城投降的命令便传遍都城。
当秦军的大军抵达西戎国都城下时,看到的不是紧闭的城门与严阵以待的守军,而是敞开的城门,以及跪在城门两侧的百姓与王室宗亲。
城门上方,悬挂着白旗,随风飘扬,宣告着西戎国的臣服。
拓拔烈与拓拔云身着素服,带领着王室宗亲与文武百官,跪在城门之外,迎接秦军的到来。
百姓们也纷纷跪在路边,低着头,脸上满是惶恐与不安,不敢抬头看向秦军的阵列。
项羽骑着马,一马当先,来到城门之下。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西戎王室与百姓,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睥睨天下的威严。
“尔等可知罪?”
拓拔烈连忙叩首,声音颤抖。
“罪臣拓拔烈,率西戎王室宗亲与百姓,向大秦陛下请罪。
我西戎国不识天威,与大秦为敌,如今大败,心甘情愿归降大秦,愿为大秦子民,永不反叛!”
项羽冷哼一声,沉声道。
“念在尔等主动投降,未曾顽抗,本将饶尔等性命。
传令下去,接管都城防务,清点府库、粮仓,安抚百姓。
如有敢趁机作乱者,格杀勿论!”
“谢将军不杀之恩!”
拓拔烈与众人再次叩首。
秦军有序地进入都城,接管城门与王宫的防务。
他们军纪严明,没有丝毫扰民之举,只是按照命令,清点府库中的财物与粮草,安抚城中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