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了她再继续。“可是你……“施颜盯着他的脸,余暄已经打断她:“我不要紧。”地下室一片漆黑,高处开了一扇小窗,月光漏进来,隐隐照亮了周遭。斑驳的墙面上分布着许多爪痕,地面有拖动带毛动物的血迹,以及一些咬碎的骨头。
施颜被余暄抓着强制包好了手,又在地下室里唯一的一张小木桌边找到了蜡烛,点燃后借着光,发现是鸡骨头。
她松了口气,还好不是人骨。
那小女孩说S级异兽都跑不出这里,说明这里关过S级异兽。施颜大胆猜测,这个坚固如战争堡垒的地下室或许就曾是实验室,不仅墙角散落着一些玻璃器皿,还有喂养和关押异兽的痕迹。现在关在这里的倒霉蛋变成了她和余暄。
施颜烦躁地踹飞一根鸡骨头。
入夜,轻纱般的月光从狭小的窗口飘落。
气温越来越低了,昨晚他们在绿洲烤着篝火都冷,回到车上裹着毛毯才睡着,这个地下室里除了那张破桌子,连个落脚地都没有。烛光微微摇曳,施颜发现墙边结了霜,温度已经降至零下。“暄暄?“她靠近余暄,碰了碰他的手,又贴了下额头。他的手冰凉,额头却滚烫。
余暄在轻轻喘气,溢出热雾,脸颊一片通红,眉不舒服地皱着,身上却冷得发抖。
他还在易感期,又受了Omega浓缩信息素的刺激,抑制剂在车上,事发突然,他们没有随身携带。
施颜翻遍地下室,从墙角找到一些废纸,和一本脏污的笔记本,笔记里的内容都被撕毁了,好在后面的纸张是干净的。她撕下几页勉强擦干净桌子,伸手把余暄牵过来。在他懵懂的注视下,一双手托住腋下,施颜直接把他抱上桌子,坐下。余璋…”
他上一次被人这样抱,还是小时候爸爸抱他。施颜没注意他的神色变化,她脱下身上的军服外套,从余璋背后拢过来,将他裹住。
平时挺拔修长的少年Alpha,易感期蜷缩在零下几度的地下室木桌上时,看起来只有小小一团。
施颜和余璋差不多高,这会儿他坐到桌上,便比她稍高出半个头。月光下,少年睫毛上结了霜,冷绿的眸注视她,他在滚烫的易感期冷得轻颤。
施颜站在桌前,咽了口唾沫,抬起手,又有些迟疑,于是悬在半空。余暄看着她,眼睫微颤,明白了她的意思。易感期灼烫的热度里,他耳尖烧得绯红,目光落在她被月光照亮的白衬衣和领结上,胸腔里的跳动陡然变得清……
噗通,噗通……
“抱歉。"施颜说。
余暄心跳停了一瞬,他落入了一片春天,温暖从环绕的身躯传来。施颜张开双臂,连着外套一起抱住了他。
外套很暖,残留着她的体温和信息素,清幽的金昙花香流动而来,填满他的身体。
余暄眼睫颤抖。
施颜还没来得及担忧他的反应,柔软灼热的脸颊埋进她颈间,一双手臂抬起,余暄拉过身上的外套,反裹住她。
施颜心中微动,随即松了一口气。
比起矜持,还是命更重要。何况从余暄的视角,她俩都是AIpha,抱一下也没什么。
月光皎洁,地下室冰霜凝结,却侵扰不到桌前一站一坐拥抱着的人。Enigma是人类中最顶级的存在,施颜体温很高,像个火炉。余暄埋在她怀里,不再颤抖了,暖得快要睡着。
易感期的Alpha体温偏高,灼烫的脸颊贴靠在颈间,施颜暖得眯眼,感觉自己揣了个暖宝宝,她忍不住低头,悄悄蹭了蹭他的头发。一件军服外套裹了两个人,他们紧紧相拥,像水面下吐泡泡的鱼儿与水草相依偎。
施颜撤回一句骂方徵的话。
没想到他安排的这个倒霉任务,居然让她抱到了余暄。实在是意外之喜。
昨晚打的抑制剂已经过了时效,又经那倒霉的Omega浓缩信息素催化,余暄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逸散出来。
甜美的荔枝玫瑰香气飘浮在地下室里。
顶级Alpha信息素带着无法忽视的威慑力,如果此刻有其他Alpha出现在这里,只怕会被高浓度的玫瑰信息素刺激得口吐白沫。但施颜只觉快在甜味里溺毙。
他好甜。
比小时候她想象中的,还要甜。
还很软,在她怀里,像树洞里冬眠的小动物。这样拥抱的姿势,余暄埋在施颜颈中,黑发下露出一段纤细的后颈,就在她鼻端前。
甜味从这里诞生,玫瑰花蜜一样诱人。
如果不是碍眼的颈环……
施颜像被垂饵勾住的鱼,低下头,让呼吸洒上那片禁忌肌肤,手指也鬼使神差抚了上去,托起他纤长优美的脖颈,指腹摩挲过黑色颈环,寻找开口……余暄身体一僵,几乎下意识挡开她的手一-两人都愣住了。“我……“他指尖搭在颈环上,是一个防御动作。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他抬头看向她,唇动了动,施颜却抢先出声。“抱歉。"她说。
昏暗光线里,看不清施颜的表情。
半响,余璋的声音低低传来:“我没有……别的意思。”颈环是他的心病。
那下面藏着的秘密和心事,丑陋又难堪。
他不得不面对自己的卑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