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镖几成幻影,不容傅小筑稍加思虑便似是要射中,匆忙间出剑抵御。
只听叮叮叮三声脆响,傅小筑臂膀震得酸麻微微眯眼,如此也只磕飞三枚,却尚有两三枚漏网,呼的一声自耳边及头顶略过,暗道一声好险。
惊魂甫定之间,牛宝二双斧一分已然杀到,一斧取首级,一斧则斩双腿,傅小筑不及出剑只得急退闪躲,反手掷出燕子镖防其追击。
不过燕子镖虽快,在牛宝二硕大斧子面前却是毫无作用,他也只是微微抬手,燕子镖便悉数震飞,脚步不停直直跃出,双斧齐齐当头斩下。
一连串招式绝无花哨,却极为迅捷,两柄重斧在他手中便如玩物一般,众人见了无不惊异。不过傅小筑在斧风之下早便苦不堪言,莫说出剑反制,一味闪躲尚且数次遇险。
这个牛宝儿与徐阿大如出一辙,在江湖中并无名号,且用双斧的江湖好手不过三两个,也俱是二三流的人物。
因此可将重斧用的如此炉火纯青的,眼前的牛宝二当真是当世江湖之中第一人,纷纷对老毒物葛伯沐起了好奇之心。
他在五老之中最为诡秘,世人通常将他排在末位,这二十年间又销声匿迹。
想不到携弟子再现之后便一鸣惊人,大弟子虽是战死,却将破天一剑成天元重创,二弟子对战天病公子又是占尽先机,眼见取胜已为时不远。
倒是白行歌面上却颇为平淡,白仙童在侧则面色肃穆,低声道:“看来,这个牛宝二也是药人无疑了!”
白行歌传音道:“昨日我已将徐阿大底细查清,自其枪法路数看出他乃是李家梨花枪门下。
且李家枪这些年来鲜有露面,与其掌门李仲起突地销声匿迹有关,因此,那个徐阿大定然是那李仲起,也不知老毒物用了何种法子将其做成了药人。
眼前这个牛宝二臂力惊人,若是单看所用双斧,自是看不出此人究竟是谁。不过江湖之中可将重斧用得如此随心所欲地屈指可数。
方才我依稀记起裴家堡堡主裴长龄,他一对金瓜锤足有八十斤,且是曾是少林弟子,金钟罩铁布衫的功力极为深厚。他与李仲起更是至交好友,也是近些年销声匿迹,因此,他便是牛宝二无疑了!”
白仙童不住点头,抬头自语道:“怪不得!徐阿大便是李仲起,牛宝二便是裴厂龄不知老毒物三弟子又是哪个江湖高手所炼。”
天九早便察觉白家父子二人不住私密交谈,白仙童这一番言语被天九瞧了去,自其口型便即知晓,徐阿大便是李仲起,牛宝二便是裴长龄。
心中不禁暗道,李仲起与裴长龄当真是难兄难弟,竟一同被老毒物制成药人。
擂台之上,牛宝二斧影翻天,已将傅小筑逼到边角。天九心中算计,傅小筑虽是一直落於下风,好歹也应付了七八十招,再若如此下去,一个不小心便要被斩为数段,倒不如此刻下台认输也算不得太过狼狈。
傅小筑心中也是如此所想,不过一旦动了如此念头,对面牛宝二便好似发觉了一般,先行一步闪到边角,双斧翻飞将其又逼到擂台中央那处。
傅小筑心生怒气,暗骂道,你这腌脏的牛头,还以为老子当真怕你了不成?只见牛宝二粗如小树的双臂猛地合拢,双斧上下交错横斩,却露出中宫偌大破绽。
傅小筑之前也见过他露出破绽,不过摄于其双斧威力莫敢冒进,此刻心中动了怒气,也顾不得许多,双脚一弹身形跃起,舒臂举剑疾刺而出。
天九见罢心中一沉,暗道他敢露这个破绽便是要引你冒进,你这一剑刺他不死,身子便要断成数截,当真是满盘皆输的局面!
想罢不由得微微闭眼,却听众人一阵惊呼,再睁看时,傅小筑已自双斧交错间堪堪避过,牛宝二胸前及面上却中了不知多少飞针,身子晃颤不已。
原是傅小筑出剑乃是虚招,双臂暗藏天网神针才是后手杀招。
两人如此迫近,加上天网神针乃是机簧之力,牛宝二根本毫无闪避余力。
百十根飞针射满头胸,一时间虽不致命,却令他双目皆盲,站在那处仰面嘶吼。
其声若龙吟虎啸,令众人心神俱震,傅小筑更是激荡不已,先行闪到一旁避其锋芒。
也只眨眼之间,牛宝二忽地收声,胡乱摇摇头,身子陡然转动,正是面向傅小筑那处。
傅小筑心中疑惑,原本打算出声令楚子骁止战,如今看来牛宝二虽盲却并无此念想,便是老毒物亦面有笑意,楚子骁见了自然不能随意判定胜负。
众人正猜测牛宝二如何再战之时,他却已然猛冲而起,斧之所向不偏不倚,劈的正是傅小筑,便好似双目流血之后还未致盲一般。
眼前之人满面是血,战力竟与之前相差无几,双斧迎面斩来,令傅小筑肝胆俱裂,双脚猛蹬急忙倒退,接着左手挥动,接连射出五枚燕子镖。
牛宝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