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巷子里的两个闲散人员,平日里就游手好闲,爱占小便宜。
“……就这老两口……不对,是一老一小,好拿捏……”其中一个黑影压低声音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面积不小,要是能……起码多这个数……”另一个黑影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声音里满是赤裸裸的算计。
模糊的话语顺着夜风飘进来,像一条条毒蛇,钻进孟行舟的耳朵里,让他浑身发冷,清瘦的身体因愤怒和一丝恐惧而微微发抖。
他知道,这些人是冲着他家的房子来的,是想在动迁中占便宜,甚至可能会用一些不正当的手段。
孟行舟没有声张,他知道自己人小力薄,跟他们硬拼肯定吃亏。
他默默退回屋里,小心翼翼地将顶门杠又加固了些,然后走到奶奶的床边,看着奶奶熟睡的脸庞,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保护好奶奶,保护好这个家。
那一晚,他躺在奶奶身边,睁着眼睛直到天亮,脑海里反复回想那两个黑影的模样和他们说的话,心里充满了不安和焦虑。
他知道,他和奶奶平静而艰难的生活,因为这场动迁,被彻底推到了风口浪尖。
同样感受到危机的还有尤亮。他的糕点店在桐花巷临街的位置,生意一直不错,不仅是他和妹妹尤甜甜的主要生计来源,更是他辛苦多年创下的基业。
动迁的消息传来后,他表面上看似平静,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他知道,动迁的复杂程度远超他的想象,不仅补偿标准不明朗,还可能面临各种明枪暗箭,他不能坐以待毙,必须主动去了解情况,为自己和妹妹争取最大的利益。
他想到了两个能帮上忙的亲戚:一个是在街道办有点关系的司机舅舅田红军,另一个是在机械厂工会工作、消息灵通的大姨田红霞。这两个人,一个熟悉基层办事流程,一个人脉广、消息灵,说不定能从他们那里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找了个下午,尤亮提前关了糕点店的门,精心挑选了两盒刚做好的招牌糕点,一盒桂花糕,一盒核桃酥,都是舅舅和大姨爱吃的。他先去了舅舅田红军家,舅舅家住在离花城客运站不远的一个老居民区,房子不大,但收拾得挺干净。
见到外甥突然来访,田红军倒是挺热情,连忙招呼他进屋坐,还泡了一杯热茶。“亮子,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店里不忙吗?”田红军笑着问道,目光落在尤亮手里的糕点上,眼神里闪过一丝满意。
尤亮坐下后,喝了一口茶,开门见山地说道:“舅,我今天来,是想问问你关于桐花巷动迁的事。你在客运站工作,又在街道办有朋友,肯定比我们知道得多,能不能给我透个底?”
一提到桐花巷动迁,田红军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他嘬了嘬牙花子,叹了口气:“唉,亮子,不瞒你说,这事儿现在乱得很!我确实听到了不少风声,但具体的政策细则,上面根本没下来,街道里的人也都在猜测,没一个准信。”
尤亮心里一沉,追问道:“那补偿标准呢?是按面积算,还是按人口算?商铺和住宅的补偿差距大吗?”
“这就更不好说了!”田红军摇了摇头,“有说按面积的,有说按人口的,还有说两者结合的。商铺的补偿肯定比住宅高,这是肯定的,但具体高多少,谁也不知道。现在各种传言满天飞,都是没影的事。”
他顿了顿,看着尤亮凝重的脸色,压低声音说道:“亮子,听舅一句劝,别着急,船到桥头自然直。这补偿标准没定,现在说什么都是虚的。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该走动的关系也得走动,到时候分房、算钱,里头门道多着呢!多跟动迁办的人搞好关系,没坏处。”
尤亮听着舅舅的话,心里并没踏实多少,反而更添了一层迷雾。他知道舅舅的性格,爱贪小便宜,说话也没个准头,从他这里根本得不到确切的答案。他又跟舅舅聊了几句,便起身告辞了。
从舅舅家出来,尤亮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径直去了大姨田红霞家。大姨和大姨夫在机械厂厂工会工作了十几年,见识广,为人也正直,说话比舅舅直白得多。大姨家住在棉纺厂的职工家属院,环境比舅舅家好一些。
见到尤亮,田红霞也是十分热情,拉着他的手问长问短,还让表姐去买水果。“亮子,你妹妹甜甜还好吗?最近有没有受什么委屈?”田红霞一直很心疼尤甜甜,知道她从小没了父母,跟着哥哥长大不容易。
“大姨,甜甜挺好的,就是最近动迁的事,有点担心。”尤亮说道,然后把自己的来意告诉了大姨。
田红霞的脸色顿时严肃起来,她沉吟了片刻,压低声音说道:“亮子,你们巷子这事儿,动静不小,我在厂里也听不少人议论。我托人打听了一下,补偿方案确实有好几套,还在上面扯皮呢,没最终定下来。”
她看着尤亮,语气诚恳地说:“但你得有个心理准备,像你家那种临街的铺面,位置好,一直在营业,补偿肯定比普通住宅高不少。可正因为这样,眼红的人不会少,你一定要小心,别让人钻了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