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晦这登场实在是过于雷霆,周围正准备欢呼的人群瞬间僵在原地。
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睛,震惊地看着这个凭空杀出的陌生人。
这是他们千挑万选的开工吉日,竟被一个陌生人直接砸碎了柱塔的根基。
迦勒瞳孔骤缩,攥紧的拳头,怒火中烧,朝着江晦厉声喝问。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
“你想做什么?!”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
江晦抬眼迎上他的怒火,语气凌厉寸步不让。
“你修塔想做什么?为了名,为了利,还是为了权,为了钱?”
迦勒眉头紧锁,面对江晦的逼问一时间有些震住了,但很快开口说。
“我们自然是为了修建通天巨塔,让天看一看,人亦可与天一斗!这是人类文明的奇迹,是承载我们所有信仰的见证!”
江晦嗤笑一声,向前一步,盯着迦勒。
他话语犀利,直戳这场闹剧的死穴。
“天上有什么,你们知道吗?”
迦勒被问得一怔,张了张嘴,满腔豪情瞬间卡壳,终究茫然地摇了摇头。
他或许应该知道,但此刻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而现在的他们只想着筑塔通天,与天争高,却从未想过天际之上,究竟藏着怎样的存在。
“天上有神,还是一群心眼比针尖还小的小心眼。”
江晦那掷地有声,直白粗俗的话还是太有冲击力了,全场鸦雀无声。
他翻了个白眼,看向迦勒,一边看一边摇头,一脸对方真是不争气的表情。
“你修塔就修塔,悄摸干大事不会吗?偏偏要昭告天下,喊着要跟神比划比划,这群神明容不得你们挑衅,自然要亲手毁了你们!”
在场的工匠和族人面面相觑,你看我我看你,竟无一人能反驳。
他们只沉浸在筑塔的荣光与狂热里,从未想过这份张扬的挑衅,早已埋下了语言崩乱,族群离散的祸根。
江晦见众人神色动容,再度开口。
“如果我告诉你,这座塔永远修不成,你们甚至会因此永远失去族群的团结,断掉文明的纽带,从此语言不通,四散分离,永远困在重复的遗憾里,你们还会修吗?”
死寂般的沉默笼罩全场,每个人都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迦勒环顾四周,看着族人眼中的迟疑动摇渐渐化为对信仰的坚守。
最终,他迎着众人的目光,缓缓点下了头。
“我们要修。”
不是为了挑衅神明,不是为了虚名,而是为了族群的信仰,为了文明的延续。
江晦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语气终于放缓。
他的笑容变成了一种十分阴险的笑。
“那就修。但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大名头,往小了干,成了再说话。”
“别搞盛大开工仪式,别咋咋呼呼欢呼。”
江晦压低声音,将食指靠近嘴边,笑着说。
“人在做,天在看。我们——得把神骗过去。”
话音落下的瞬间,第八幅壁画的光影骤然与第一幅无缝交融。
合显正麻木地搬着砖,掌心磨出的茧还在作痛,一抬眼竟看见江晦站在人群中央,正与迦勒交谈。
他瞬间忘了手上的活,惊呼一声,拨开人头攒动的人群就冲了过去。
“江晦!”
江晦转头看见合显,周身凌厉的气场瞬间柔和下来。
他笑着将刚才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合显听完,当即也看向迦勒,话语直白且毫不拐弯。
“你们这个项目在土木工程里都算大的,但你们修这么大的塔,居然连个备用计划都没有?你们就不怕中途出岔子,连退路都没有?”
迦勒更是一脸懵。
他们从未想过失败,自然也不会考虑到失败之后的结果,更别提单独为失败准备一个备用方案了。
“我们没想过会修不起来……”
迦勒回答。
“不要犯经验主义的错误,事实胜于雄辩。”
江晦拍了拍迦勒的肩膀,转身对着众人朗声宣布。
“从今日起,先修订巴别塔筑造计划!摒弃所有张扬仪式,低调动工,分工协作,步步为营!”
合显立刻接话。
“我来出pn b!一旦筑塔遇阻,立刻启动备用方案,分散取材,隐秘施工,绝不让神明察觉半分异动。”
他扭过头看向迦勒。
“当然,这样的话时间会拉得比较长。”
“……”
迦勒沉默了一会,开口说道。
“只要能修建成功,哪怕百年千年,子子孙孙无穷尽,何苦塔修不成?”
江晦合显对视了一眼,知道这塔是肯定得修建了。
平原上的风大得很,但完全挡不住这个族群的热情。
原本只停留在图纸上的宏伟构想,在江晦和合显加入后,以惊人的速度从荒原上生长了起来。
合显在经过计算之后,以超前的科技素养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