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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闲杂人都散了,弘历拉着曦滢进了内屋,一边伸手解外袍的玉带,一边眉头紧锁地说:“十三叔怕是撑不了几日了,太医都跟福晋说,熬不过一个月。”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犹豫和不安,“十三叔还特意叮嘱,让我们跟汗阿玛说他‘稍愈了’,我方才已经按他的话回了汗阿玛,可现在越想越觉得不对……”
曦滢想了想,如今已经是四月了,他的确没几天好活的了:“眼下宫里还没落钥,我劝你还是跟五弟商量商量,照实奏报吧,毕竟都到这份上了,若汗阿玛真的见不到最后一面,那才是他余生都弥补不了的遗憾—— 十三叔嘴上说不让瞒,心里未必不盼着见汗阿玛最后一面。”
弘历一想觉得也是,刚才替十三叔隐瞒还是太草率 ,当即起身叫王钦进来伺候,重新穿上外衣,准备去隔壁找弘昼,一边嘱咐:“晚上不一定能回来,今日本来还叫了傅恒进内院,想让他跟咱们一起用膳,我不在,你就带着孩子们去前面的花厅,跟傅恒一起用吧。”
曦滢站起身,帮他理了理衣领,轻声说:“我知道了,你赶紧去吧,跟汗阿玛奏报时小心些,慢慢说清楚就好。”
弘历点了点头,又握了握她的手,才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屋内只剩下曦滢和素心,她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轻轻叹了口气 —— 怡亲王这一去,怕是宫里又要掀起一场波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