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不孝之子回旋镖(1 / 2)

雍正帝驾崩,四阿哥弘历继承大统。

云板声连叩不断,哀声四起,仿若云雷闷闷盘旋在头顶,叫人窒闷而敬畏。

国有大丧,天下知。

跪在最前方的弘历仗着没人看得见自己的表情,已经对未来踌躇满志了。

曦滢作为国家未来的皇后,这会儿领着女眷,在灵前为自己这个总共没见过几面的公公假哭,不管假不假,用没用点辅助的手段,至少绝大多数人都能实现在灵前流眼泪。

唯独青樱,她是那个极少数人,不仅造型跟别人不一样就算了,跪在灵前还一副犟种的模样,一滴眼泪都没有。

对于金棺中躺着的人,他是生是死,实在引不起青樱过多的悲喜。

于青樱而言,不过是夫君的父亲、王朝的先帝,甚至,遗弃了自己表姑母,让她失去弘历哥哥正妻之位的男人。

想到这里,青樱不觉打了个寒噤,又隐隐有些欢喜,自己的夫君君临天下,皆是拜这个男人之死所赐。

高兴都来不及,这眼泪流不出一点。

举哀结束的弘历起身整理孝服,目光扫过女眷队伍,一眼就瞥见了面无戚色的青樱,他素来标榜孝顺,见此情景,只觉得自己被打了脸。

都成了皇帝了,被人打了脸该怎么办?弘历的做法是——打回去。

补充,物理上的。

就像监考老师悄无声息的抓住了正在翻小抄的考生,弘历快步走到青樱面前,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青樱,你作为朕的妾室,为何对你的君父,一滴眼泪也没有啊?”

这话一出口,周围的哭嚎声瞬间低了半截,女眷们都偷偷抬眼,目光在青樱和弘历之间打转,连空气都像是凝住了。

青樱攥紧了膝前的素色裙摆,指节泛白,却没像其他人那样慌忙磕头认错,反而抬起头,眼底带着几分未加掩饰的倔强:“回皇上的话,臣妾并非不敬君父,只是眼泪随当心而发,而非……”

她声音不算大,只是格外刺耳。

弘历的脸色更难看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素色玉带,冷声道:“随心而发?从前对汗阿玛一口一个姑丈,如今君父驾崩,你心里难道半分悲戚都没有?”

青樱跪在地上,但她仰着脸,义正言辞的跟弘历挺腰子:“皇上,悲戚与否,从来不是靠眼泪多少来衡量的 ,若皇上一定要用眼泪衡量是否伤心,臣妾无言以对……”

“放肆!” 弘历被她这番话彻底激怒,怒火冲昏了理智,扬手就朝青樱脸上扇去,“不孝之人,还敢信口开河!”

青樱顿时被掀翻在地,手上的护甲直接戳到砖石的缝隙,她的体面连带里面的指甲都被撅折了。

嘶,曦滢看着都疼,弘历不是很要脸吗,今天这么大个场面,怎么闹成这样。

“皇上。”曦滢低声喊了弘历一声,他眼神清澈了些。

曦滢起身和他并肩站着,小声说了一句:“汗阿玛灵前,王室宗亲文武百官都在,别在这里大动肝火,给你自己留点脸。”

曦滢这话,也没多客气,不过成婚多年,他已经习惯了——还能离咋地?

弘历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周围众人探究的眼神,终于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失态。他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冷着脸看向地上的青樱,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乌拉那拉氏在大行皇帝丧仪之上不合体统,不懂礼节,着丧仪结束后,罚抄《孝经》百遍,禁足思过,好好琢磨琢磨何为‘孝’,何为‘礼’!”

嚯,无限期禁足啊,到底是暂时的还是长期的?弘历的懿症到底是向好了还是恶化了?曦滢真的好好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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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殿内,太后坐在主位,看着侍奉自己的一屋子儿媳妇,她一脸满意,觉得自己总算是熬出头了。

曦滢:别急着满意,你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景仁宫皇后早早就没了,前朝也不用闹什么两宫太后。

但熹贵妃对乌拉那拉氏恨之入骨,既然要侍膳,自然要借着侍膳为难青樱。

吃饭先喝汤,汤达人青樱倾情奉上了她精心准备的火腿鸡汤。

熹贵妃看了一眼,当场发难:“大行皇帝丧期未出,你明目张胆献荤食,实在是大不敬。”

青樱浑身一颤,她根本没想起这回事,当即跪下:“臣妾只是想用些鲜味让太后开胃,没想到妨了太后用膳,是臣妾的不是。”

不是?你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吗?

在场没人敢说话,青樱端着碗,温度从加高的碗底传来,她觉得有些烫手,手指悄悄轮流站岗。

太后也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