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十根本没听出来康熙的弦外之音,在他看来,自己喜欢这个姑娘,对方家世与自己也相当,容貌品性皆合心意,娶回家便是美事一桩,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他当即挺直腰板,语气笃定地给出答案:“回汗阿玛,儿臣想好了,她是个好姑娘,儿臣就是要娶她!”
康熙见他态度坚决,便也不再多言,顺势推舟许下了这门亲事。
他对着十阿哥叮嘱道:“既如此,那便好好待人家姑娘。”
随后便召来乌尔彰噶喇普,敲定了婚期与聘礼事宜,约定待巡幸结束众人返回京城后,乌尔彰噶喇普便亲自将女儿送嫁入京,完成这门联结清廷与阿巴垓部的联姻美事。
曦滢知道之后,特地来祝(笑)贺(话)老十:“十叔,可喜可贺呀,十四叔都已经有俩儿子了,你终于要娶上媳妇了。”
而另一边,苍茫的草原上,张晓终于借着围场规矩的疏散,悄悄溜出了后勤营地的范围,避开了所有可能留意到她行踪的目光,与早已等候在僻静处的四阿哥胤禛顺利接上头。
此处远离主营地,四周只有随风起伏的长草,风声卷着草叶沙沙作响,目之所及无半个人影,倒成了绝佳的密谈之地。
张晓一路疾行而来,额角沁着薄汗,气都没喘匀,眼神里满是紧张与急切,生怕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出现半点差池。
一眼望不到边的碧草如绿色浪潮,风一吹便层层叠叠地铺展开来,翻涌着涌向天际。
天边有成群的飞鸟振翅掠过,留下几声清脆的鸣叫后便消失在云层深处,这般开阔的景致下,任何窥探的身影、偷听的动静都能一目了然,无需额外提防暗处的眼线。
张晓下意识地环顾四周,确认彻底安全后,才稍稍放下心来,抬手拭了拭额角的汗,定了定神,等待着胤禛先开口。
吴老四也不废话,他的时间很宝贵,任何的寒暄都是多余的,他单刀直入的说道:“把你知道的告诉我。”
张晓咬了咬嘴唇,心底更是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七上八下的,压根不敢坦白自己其实就是个历史小白,所知的一切不过是从电视剧里看来的,她艰难地在混乱的回忆里挑挑捡捡,筛选着那些看似关键的情节,斟酌许久才组织好语言,小心翼翼地开口:“你应该也感觉得到,前些年皇上对太子多少有些积怨,索额图的死就是个明确的警告——”
说到这里,她偷偷抬眼瞄了一眼胤禛的神色,见他面色依旧沉静无波,只是眼底藏着几分探究,才稍稍壮了壮胆子,继续磕磕绊绊地说道:“其实我了解的也不算清楚,总之就是四十七年秋狝的时候,十八阿哥意外夭折,太子却半点不见悲戚之色,依旧我行我素、放纵行事,被皇上严厉斥责之后,又出了帐殿夜警的事,紧接着太子就被皇上废黜了。”
她说得磕磕绊绊,语气里满是不确定,连眼神都有些闪躲。
胤禛闻言,眉头不自觉地蹙起,双手背在身后,握着自己辫子的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辫穗,指腹反复碾过细腻的丝线,心底却在快速盘算起来。
首先,有曦滢在,十八弟的命运就会出现变数,就像他的长子弘晖,当初也是借着曦滢内心的预警,避开了致命的灾祸,得以平安长大,既然胤衸的死是导火索,想来曦滢一定会把这个隐患解决,大概率十八是不会死的。
其次,张晓的话听完味同嚼蜡,毫无干货,完全满足不了他的需求。胤禛心中的失望渐渐蔓延开来,眼神也冷了几分,原本还带着几分探究的目光,此刻只剩淡漠,他微微侧身,便打算转身离去,不再在这个无用之人身上浪费时间。
张晓将胤禛失望的神色看得一清二楚,心头瞬间慌了神——她好不容易才搭上四阿哥的线,若是就这么被弃之不用,那之前挨的板子、受的委屈就全都白费了。
情急之下,她也顾不上斟酌措辞,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把自己脑海里仅存的、从电视剧里看来的情节全都倒了出来:“等等!我还有话说!太子私下里卖官鬻爵,还牵扯出好几桩冤案,八爷趁机设计诱审肖国兴,把那些罪状全都扣在了太子头上!后来热河围猎的时候,太子私通宫中嫔妃,被皇上当场撞破,十四阿哥胤禵受八爷指使,伪造了十三爷和太子的手谕,调动凌普的兵马包围了行宫,故意陷害太子谋反!大阿哥胤禔还落井下石,在皇上面前力主杀掉太子,最后太子才被废的……”她越说越快,语气里满是急切,只想用这些“猛料”留住胤禛。
张晓说着,又绞尽脑汁回忆起几个剧中与太子案息息相关的名字,磕磕巴巴地补充道:“还有……还有刘八女、任伯安这些人,他们都是太子的亲信,也牵扯在这些事里面,具体怎么回事我记不太清了,反正任伯安写了一套《百官行述》,各方都想得到,肯定和太子倒台有关系。”
她满心期盼着这些信息能引起胤禛的重视,却没注意到胤禛的神色愈发冷淡。
普天之下,拿《oo王朝》这种戏说当正史信奉的人不多,张晓偏偏就是其中一个。
她早已将剧里的某些情节当成了真实历史,此刻说得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