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滢语气自然的拍了一通彩虹屁:“再说了,汗玛法您是统御大清的君王,平三藩、收台湾、带着叔叔们亲征,平定蒙古叛乱,汗玛法才是大清的第一巴图鲁!”
诶嘿,乾小四的词儿真好用啊,谁先说是谁的。
曦滢接着忽悠:“您瞧,今儿个行围,您一箭便射得雄鹿,准头比四叔他们还好,这般硬朗的身子骨,哪能被一对半死不活的鹰扰了心绪?若是因此气病了,孙女儿可要笑话您的。”
康熙闻言,紧绷的眉头舒展了些,笑斥道:“你这丫头,就你嘴巧,专捡朕爱听的话说,第一巴图鲁?朕一生封了多少人为巴图鲁,还是头一回听人说朕是巴图鲁,而且是第一巴图鲁!”
果然,在步步惊心的世界,很容易就能触发蓝本世界的台词。
曦滢指天发誓:“孙女儿说的可不是虚言,是真心话,真的。”
康熙终于有了些笑模样,摆了摆手,没好气地说:“行了行了,贫嘴的丫头,朕知道了,不气便是,下去吧,别在这儿烦朕。”
虽说是“烦朕”,语气里却满是宠溺,连眼底都染上了几分暖意,先前的盛怒与颓然,早已消散大半。
曦滢语气乖巧:“好嘞,那孙女儿就告退啦,您也早些歇息,别气了。”
康熙不耐烦的挥手:“行了,走吧。”
曦滢脚步轻快的离开了,康熙看着这个孙女的背影,一转眼这姑娘都从八岁长到二八年华了,也不知道自己还能留她几年,就是不知道她不着调的阿玛,嫁妆给她攒得如何。
太子:怎么就不靠谱了!
这般想着,康熙吩咐道:“李德全,朕记得前几日吉林将军年贡的东珠到了,回京之后,你去挑一斛好的,赏给三格格,作妆奁之用,等她出嫁,朝服上用得上。”
李德全躬身应下,忍不住感叹,主子爷这么生气的情况下还能从他手里抠到赏赐,还得是三格格啊。
曦滢:这才哪到哪。
曦滢还不知道今天这几句话居然能得赏赐,脚步轻快的走出来,便看见太子和阿喇布坦,跟俩热锅上的蚂蚁,在外头转圈圈,见她出来,赶忙迎上来。
太子率先走上前,伸手便拉住曦滢的手腕,语气里的焦灼毫不掩饰,眼神上下打量着她,生怕她受了半分委屈:“曦滢,怎么样?汗阿玛没为难你吧?他方才怒火未消,有没有对你说重话?”
一旁的阿喇布坦也紧随其后,神色担忧,却碍于太子在侧,不敢太过逾矩,只能站在一旁,目光紧紧落在曦滢身上,声音低沉而关切:“格格,您没事吧?”
曦滢满不在乎的回答:“没事儿,全须全尾,捅娄子的又不是我,能有什么事儿,回去吧。”
父女俩,外加阿喇布坦回到太子下榻的小院,太子这才问曦滢和康熙说什么了。
曦滢三言两语的复述了一遍,太子和阿喇布坦神色怪异。
太子比较直接:“你真觉得是你八叔运气不好,这东西运来就不行了?”
曦滢回答:“海东青气性那么大,谁知道呢,真是可惜了,不过话又说回来,汗玛法的想法又不会因为我着三言两语就改变,他现在就是讨厌八叔,就算八叔被放出来了,也得把他打压得毫无翻身之力,他才能满意。”
太子都忍不住为他的对手唏嘘了。
一旁的,阿喇布坦不明觉厉,虽然他不是傻白甜,在京城这几年也见过不少了,但是见一次还是忍不住感叹一次,格格的生存环境可真不容易,以后可得再努力些才能跟得上格格的脚步。
次日,康熙仿佛彻底忘了前一日的怒火,依旧按时起身理事,神色平静,言行举止与往常别无二致,就像个没事人一样。
随驾的阿哥、大臣们,无不在心里暗自感念前一日给康熙顺毛的曦滢——若不是曦滢胆大包天哄得皇上消气,现在都不知道谁会倒霉。
饶是这样,因为康熙心情突变,回京路上原本该有的欢快愉悦,早已荡然无存,整个随行队伍都笼罩在一股冷肃压抑的氛围之中。
行至半途,五阿哥胤祺与十四阿哥胤禵早已带着一众侍从在此等候接驾,两人都是谨言慎行,小心翼翼。
康熙的龙辇停下后,五阿哥胤祺率先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语气慎重地回报道:“八弟病倒在汤泉,派人去探望,都回绝了。其他侍从被遣散,只留了几个日常服侍的,如今正在回京路上,想来用不了几日便能抵达京城。”
五阿哥是个厚道人,说罢便微微低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唏嘘与恻隐。
康熙端坐在龙辇上,神色平静,听着五阿哥的禀报,没有丝毫波澜,沉默片刻后,抬眼扫向身旁的十四阿哥胤禵,语气不带半分温度地问道:“你派人去看过他了吗?他的病情,当真那般严重?”
十四阿哥回道:“儿臣也派人去探望,八哥避而不见。”
康熙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与残存的怒火:“心怀不坦荡之人,行踪也鬼鬼祟祟,避而不见,摆明了就是做贼心虚。朕不放心他,胤祯,你亲自去带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