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十目瞪口呆:“听说在藏地,连气都比旁的地方薄些,人行寸步即喘,他愿意吗?你舍得?”
“瞧你说的,我又不是真的只需要一个胸无大志的赘婿。”
未来的超勇亲王策楞,这会儿也还只是个挂着贝子虚衔的和硕额附呢,一步步凭着自己的战功,才挣得后来的荣光。
阿喇布坦出身不差,身手又好,性子也沉稳,只要他肯努力,将来的成就,绝不会比策楞差,她有这个信心。
三人又在演武场耽搁了许久,直到日头渐高,才各自散去。
而他们口中的土默特贝勒玛尼,也如期在开春时节,带着贵重的贡品和随行侍从,一路风尘仆仆地抵达了京城。
玛尼身为阿喇布坦的父亲,此次进京,主要就是为了阿喇布坦与曦滢的婚事,特意前来与康熙商议。
捂了这么久,康熙一直没给玛尼的准话,这次在大朝会上终于尘埃落定了。
康熙先是赏赐了阿喇布坦一个扎萨克贝子的爵位,随即正式给他和曦滢赐婚。
等到两年之后,曦滢的公主府落成,他们就正式完婚。
最令人咋舌的是,康熙直接把曦滢的待遇拉满了,谕令她公主府和婚礼的规格,俱按照固伦公主的级别办理。
康熙放出话来:“三格格作为太子嫡女,迟早都是要当固伦公主的,不能因为她出嫁早就让她受委屈,未来等她出嫁,一应待遇也都按照固伦公主的标准供应。”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康熙岁数大了,一直以来都很忌讳有人讲接班之类的,这听在他耳朵里,不就是在诅咒他归天吗,今天他居然这般自然的提了迟早的事儿,似乎是久违的强调了太子这个储君迟早是要接班的。
就连太子听来,都觉得心头一热。
土默特贝勒玛尼站在一旁,早已是喜出望外,自己这个贝勒的世子,作为皇家的额附却得到了许多扎萨克亲王和郡王的世子都没得到的待遇,阿喇布坦命好啊。
但玛尼也不好表现得太过张扬,只能强压着心中的激动,躬身行礼:“臣谢皇上隆恩!皇上的厚爱,臣与土默特部上下,永世难忘!臣定当嘱咐犬子,往后必当百般呵护三格格,勤练本领,忠心辅佐皇上,守护大清边疆,绝不辜负皇上的期许!”
阿喇布坦也紧随其后,跪地叩首,额头贴地,语气坚定无比:“臣阿喇布坦,谢皇上隆恩!臣定当铭记皇上教诲,不负皇恩,不负格格,此生必当护格格周全,建功立业,不辱使命!”
康熙闻言又勉励了几句,随即吩咐礼部、理藩院和内务府都得动起来了。
等大朝会散了,太子单独留下,感激涕零的对着康熙嘤嘤。
康熙也是许多年没在年长的儿子们这里体会过父子亲情了,今天也是伤感得够呛,拉着太子回忆了许久的往昔。
消息便如长了翅膀一般,飞快地传遍了整个京城,朝野上下,议论纷纷,无人不惊叹于康熙对曦滢的极致偏爱。
要知道,固伦公主乃是皇后嫡出,规格尊崇,康熙的孙女多得他都不见得认得全,从未有一人能得此殊荣,别说孙女了,就是算上公主们,这份偏爱,也是无人能及。
后宫的娘娘们没什么心思,康熙的女儿都嫁完了,自己的孙女自己都不见得见过面,羡慕嫉妒也没意义。
阿哥们酸归酸,但太子他们一家子在康熙跟前地位超然这件事,他们都已经习惯了。
而阿喇布坦,也顾不上自家阿爸,兴冲冲的跑去毓庆宫找曦滢了。
玛尼:能怎么样呢,儿大不由爹,笑一笑算了。
不过今天的阿喇布坦,却收到了曦滢的兄弟们的“刁难”。
他刚跑到毓庆宫门口,就被曦滢的两哥一弟拦在了影壁后,个个面色严肃,摆出一副“上门女婿过难关”的架势。
弘皙作为毓庆宫现在活着的长子,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审视:“阿喇布坦贝子,恭喜你得皇上赐爵赐婚,只是我妹妹金枝玉叶,又是汗玛法心尖上的人,说说你打算怎么待她?”
阿喇布坦连忙收敛了兴冲冲的神色,语气十分郑重:“阿哥放心,我定当以性命护格格周全,此生绝不负她,绝不让她受半分委屈,往后无论荣华富贵,还是风雨坎坷,我都与格格并肩同行。”
弘皙清了清嗓子:“还没成婚呢,别急着叫阿哥。”
弘晋故意板起脸,语气带着几分刁难:“光说可不算数!我们妹妹自小被阿玛和汗玛法宠着,脾气是好,你要如何保证一辈子都不惹她生气?”
阿喇布坦一贯实诚,这哪里能保证得了,两个人相处哪有一辈子牙齿不咬嘴的呢,一时语塞,最小的弘昶立刻不干了,小眼神嗖嗖的,插着腰嚷嚷:“我就说要未雨绸缪,现在指婚了来不及了!”
场面一度混乱,最后还是太子妃出马,控制住了局面。
正式赐婚之后阿喇布坦第一次登毓庆宫的门,他表现得格外拘谨,好像梦回了第一次登门的情景。
一旁看好戏的曦滢没忍住,笑出了声。
太子妃对她唯一的未来女婿倒是慈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