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旺对老八伤感又失望的语气动容了一秒,不能更多了,然后用肖似老八的语气问老八:“阿玛,您能圆了儿子的夙愿的,对吗?”
一旁伺候的张晓,恰好端着茶水过来,听到二人的对话,脚步顿了顿,悄悄站在廊柱后,默不作声地听着。
她心中满是诧异,没想到若兰竟有这般勇气,敢主动提出和离,那点子现代人的残魂开始燃烧,又开始在心里“爱女”了。
老八沉默了许久,缓缓闭上眼,摆了摆手,语气无力:“罢了罢了,依你就是了。”
闻言,弘旺掏出若兰写好的和离书让老八签。
老八颓然的签字画押,顺便写了抬张格格为侧福晋的申请:“剩下的事情,你去宗人府办就是了。”
弘旺得偿所愿,颠儿颠儿的往宗人府去了。
宗人府宗令虽然素日同老八交好,但是这么大个事儿,他可不敢乱做主,他还道是弘旺为了自己额娘搞出来的事情,骂了一句小兔崽子就知道给你叔叔找事,然后还是命很苦的进宫请示去了。
胤礽听完雅尔江阿的汇报,倒也不觉得怎么样,反正从前康熙送了不知道多少庶母出宫,放她们自行婚嫁,何尝不是一种“和离”若兰这一桩,于是随手写了个准了。
雅尔江阿得了朱批,回去麻利的给这对怨侣办了离婚手续。
若兰如获至宝,当天就收拾东西跑路,离开了八爷府这个对她来说就是牢笼的地方。
西北来的鸟儿,终于能带着对青山的缅怀,回到西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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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的西北,从去年开始,策王阿喇布坦就在清廷的几路大军之下节节败退,因此在汗廷的威望也大不如前。
他的可敦瑟特尔扎布眼看着策妄阿喇布坦的长子噶尔丹策零掌权,觉得不能坐视下去了,一碗有毒的黑奶子马乳酒送他上西天,她的亲儿子试图夺权失败,连带瑟特尔扎布和几个妹妹都一起被噶尔丹策零杀了,准噶尔汗国陷入了短暂的内乱。
清廷立刻抓住机会,胤礽立刻下旨让抚远大将军王胤禵带人偷家,在西北的一群猛将的轮番爆锤之下,跟清朝作对了几十年的准噶尔汗国被一锅端了。
胤礽龙颜大悦,当即召集群臣,论功行赏,恨不得把所有嘉奖都堆在这群立下大功的将士身上。
毕竟准噶尔作乱数十年,搅得西北不得安宁,如今彻底剿灭,不仅稳固了大清边疆,更彰显了元昌新政的底气,乃是千古功绩。
于是胤禵成了和硕恂亲王,这次作为副将出征的岳钟琪成了川陕总督,喀尔喀的策零成了超勇亲王,连带早逝的纯悫公主也被追封为了固伦公主,而阿喇布坦也因为平定西北之功,被封为了成勇亲王,兼任卓索图盟盟长。
随大军凯旋的阿喇布坦回京之后就上书胤礽,打算激流勇退。
胤礽看了阿喇布坦的折子,特意把他叫去乾清宫询问:“你年纪尚轻,未来大有可为,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这是从小被鸡娃的胤礽无法理解的。
阿喇布坦咧嘴一笑,表现得十分坦然:“汗阿玛,儿臣与公主成婚多年,实际相守的日子却并不多长,如今西北已平,不需要儿臣了,儿臣希望能常伴公主身侧。”他已经成了扎萨克亲王,再立功也不过添个双倍工资,不值当,但还是补充道,“但只要汗阿玛需要,儿臣绝不推诿。”
胤礽闻言,很难反驳,最后只说:“罢了,依了你了,不过盟长之位就不必辞了,朕再给你个恩典,往后你和曦滢,愿意住哪儿就住哪儿,只要曦滢愿意,无论是京城的公主府,还是还是土默特的属地,你们来去自由。”
阿喇布坦得了准话,心里一块大石落了地,谢过胤礽便急匆匆往公主府赶,恨不得立刻飞到曦滢身边。
此时的公主府里,曦滢正带着索南巴珠尔在庭院里放风筝,小家伙攥着风筝线,跑得乱七八糟的,曦滢站在一旁,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阳光洒在她身上,好像整个人都有光环。
“公主!”阿喇布坦大步走进庭院,声音里满是雀跃,索南巴珠尔听到熟悉的声音,猛地回头,看到阿喇布坦的身影,立刻松开风筝线,扑了过去:“阿爸!你可算回来了!”
阿喇布坦一手把儿子拎起来,顺势走到曦滢身边,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眼底的爱意几乎要溢出来:“让你和孩子久等了,往后,我再也不离开了。”
自打阿喇布坦辞了兵权,只保留卓索图盟盟长的虚职,二人便彻底过上了有权有钱又自在的神仙日子。
胤礽给的恩典半点不含糊,曦滢这个固伦公主,拿的却是亲王双俸,退休工资直逼身为太子的弘昶,再加成勇亲王的俸禄与赏赐,和产业,可以说富的流油。
有钱有权有势,还不用上班,就连开蒙的索南巴珠尔都被胤礽接进了紫禁城念书,半点不必他们两口子操心,日子别提多惬意了。
偶尔,阿喇布坦也会带着曦滢和索南巴珠尔前往土默特属地,驰骋在辽阔的草原上,阿喇布坦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