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伤害性没有,侮辱性极强(1 / 2)

王夫人闻言,脸都绿了,那是贾政不教吗?他自己就不会,不然也不能够出道是荫封的从五品工部员外郎,十好几年了也没挪窝,连自己的差事都做不明白,又怎么可能教导贾琏?

抛开这些不谈,贾政凭什么教大房的儿子。

贾琏再有出息,也与二房无关,反倒会成为宝玉的绊脚石。

好在贾琏这一年的苦工并没有白打,眼见贾琏办事已经有模有样了,林如海转年就把他的虚衔运作成了候补,又是一番运作之下,最后候补上了街道厅官。

这个官掌京城街道沟渠修缮、管理。

工部的编制,正五品。

巧了不是,恰好成了他二叔的上司,虽然不是顶头上司,但是一个部里的上司,对于二房来说,那也是伤害性没有,侮辱性极强。

贾琏得了实授的官职,满心欢喜,不敢有半分耽搁,当即收拾行装,急匆匆回了京城赴任,恨不得立刻走马上任,彰显自己的能耐。

大老爷贾赦,平日里素来醉生梦死,不问世事,此番听闻贾琏得了实职,竟难得清醒了一回,兴致勃勃地张罗着要打开库房,备一份厚礼,派人送去感谢林如海。

林如海早已料到贾赦会有此举,提前便让贾琏带了信回来,只说自己此举,不过是不忍看大舅哥一家日渐没落,长房长子连个正经差事都没有。

毕竟都是亡妻的哥哥侄子,他不落忍。

大舅哥若是真有心感激,不必送什么厚礼,往后好好对待他的两个女儿,护她们在荣国府不受委屈,便是对他最好的感谢了。

王熙凤闻言,喜出望外——贾琏的跪舔没有白费,对着黛玉和曦滢更加热切了。

贾政听说过之后,脸部神经不受控制的抽了又抽,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看至极。

可他素来自诩正人君子,拉不下脸,自然干不出嫉妒侄子这种没品的事情,至少外表不能嫉妒,反倒装模作样高风亮节地召来贾琏,假意担心他这个“运作”来的官职,根基不稳,日后若是办事不周到,惹出什么娄子,反倒会丢了贾家的颜面。

贾琏喜事临门,贾政煞风景的叨叨左耳朵都没进,直接绕过了,成了一阵耳旁风,不知道消散到何处去了。

他这般惺惺作态,全然忘了自己这个工部员外郎的职位,也是靠着父亲的荫封得来的,与贾琏的官职相比,本质上并没有什么区别,不过是五十步笑五十步罢了。

至于王夫人,得知消息后,早已气得出离愤怒,浑身发抖。

贾琏他何德何能!林如海此举无疑是在打二房的脸,也让她越发担心宝玉未来的地位。

甚至于贾母私下都有些嘀咕,林如海这办事,未免也太“偏心”了些,竟这般倾力扶持贾琏。

她甚至悄悄盘算着,这件事会对宝玉未来的前程造成多大的影响,若不是宝玉年纪尚小,还不足以胜任官职,她恨不得让贾琏把这个正五品的官职,让给宝玉来做才好。

但她心里其实也清楚,要是王夫人不找曦滢和黛玉的茬,事情到不了这一步。

贾母的这番嘀咕,不知怎的,竟传到了贾赦的耳朵里。

贾赦本就不满贾母平日里偏心二房,如今听闻这话,更是气得火冒三丈,当即跑到荣庆堂,当着贾母与众人的面,大吵大闹起来:“母亲这话是什么意思?林妹夫费心帮琏儿一把,不过就是心疼我这个长房住马厩边儿上,长房长子连个差事都混不上,帮一把怎么了,母亲要是看不惯,要不要我一品将军的爵位都给了二弟呀,妹夫尚且不落忍,您可是儿子的亲娘!”

他越说越激动,嗓门也越来越大:“再说了,二弟若是真有能耐,这么多年下来,怎么也没能升个工部尚书?怎么还在从五品的位置上打转?他要是真有一点儿本事,琏儿也不可能品级比他还高,踩他一头!”

贾母一听贾赦这个浑不吝的当众嚷嚷,顿时气得头疼欲裂,指着贾赦,厉声骂道:“孽障!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何曾有过这般心思?琏儿也是我的孙子,我自然也盼着他有出息,能谋个好前程!”

骂归骂,贾母也知道贾赦的性子,若是真逼急了,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当即吩咐鸳鸯,去库房取些银子,给贾琏定做几套体面的官服,算是给贾琏道贺,也算是安抚贾赦的情绪。

贾政站在一旁,被贾赦骂得面红耳赤,脸上半点颜面都没有,可碍于伦理辈分,他是弟弟,贾赦是哥哥,他即便再生气,也拿贾赦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赌咒发誓地说自己从未有过嫉妒贾琏的心思,也真心为贾琏高兴。

最后,为了平息这场风波,也为了保住自己最后的体面,贾政甚至掏出了自己积攒多年的私房钱,备了一份贺礼,亲自送到贾琏手中。这场因贾琏升官引发的闹剧,才算彻底平息下来。

而曦滢终于还是把《刑法》送给了这法外狂徒的两口子,特意叮嘱他俩好好研读,顺便的提醒他俩爱惜羽毛,否则登高必跌重。

贾琏两口子得了林家的便宜,对于曦滢的提醒,无有不应的,至于走心没有就不好说了。

转眼便到了林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