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岁宴热热闹闹地散了场,姐妹二人谢过贾母的盛情挽留,托词家里也是双喜临门,杂事繁多,当日就回了林家。
此时的林府,早已收拾妥当,披红挂彩,林如海起居的院落已经填充上公主惯用的家具,就等和硕悫靖公主正式入主。
几日后便是婚礼了,按照康熙旨意,九公主和林如海低调成婚,虽然没有举办盛大的婚礼,但该有的都有,请了几位亲近的亲戚和林如海的同僚,简单摆了几桌宴席,便算是完成了礼数。
荣国府也受邀出席,贾母难得动弹出门参加宴席,跟在身边的是王熙凤,她看来看去,的确是挑不出公主的不是来对着外孙女挑拨离间,只好私下叮嘱了外孙女几句,宴散了就回去了。
九公主性子温婉通透,深谙处世之道,入府之后,既没有摆公主的架子,也没有刻意讨好曦滢和黛玉,更没有觊觎林家的家产,毕竟成婚前林如海就已经进行了财产归属声明,她也不是为了林如海的财才挑的林如海。
她是真的想挑个人过夫妻生活的。
光是林如海此人,就值得她下嫁了,若是能辅导辅导孙五福的功课就挺好了。
她素日只是安安静静地打理府中中馈,为曦滢张罗嫁妆,与林如海相处虽然并不热切,但一切都在向好发展。
九公主知晓贾敏是林如海的白月光,更是曦滢、黛玉的生母,从不主动提及贾敏,也不干涉姐妹二人的起居,凡事都很尊重二人的习惯,时常还会感叹林如海是怎么能拥有如此乖巧的两个女儿的。
曦滢和弘晖的婚期定了,如今已经是仲夏,太热了不适合成婚,弘晖这个急急国王挑了个很近的吉日,在十月初八。
雍亲王和四福晋都表示没意见,他俩早婚人士,小学生的年纪就成婚了,儿子却拖到了十八九,的确是该着急起来了。
他们雍亲王府也该有后了。
消息一敲定,林府上下更是忙得脚不沾地,一边要兼顾九公主入府后的府中规整,一边要加急筹备曦滢的嫁妆,连府里的婆子丫鬟,都比往日忙碌了数倍,却也透着一股喜庆劲儿。
九公主虽刚入主林府,却将事情打理得井井有条,半点不用林如海费心,准备起曦滢的嫁妆来,比林如海还要细心几分。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九公主带着心腹丫鬟,亲自去了曦滢的院落,身后的一队人手里捧着不老少的东西。
九公主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语气自然:“滢儿,今日我翻了翻从前皇上赏赐的物件,挑了些适合添入嫁妆的,你瞧瞧合不合心意。”
曦滢连忙起身见礼,打眼一看,打头的妆奁里整齐摆放着一套赤金镶东珠的头面,颗颗东珠圆润饱满,赤金光泽莹亮,雕工精湛;摞了几乎半人这么高的衣料,最显眼的是两匹贡品云锦,一匹是淡粉色绣海棠纹样,一匹是月白色绣云纹,色泽柔和,质地细腻,皆是寻常官宦人家连见都见不到的珍品。
“母亲费心了,只是这些物件太过贵重,女儿实在愧受。”曦滢看得出九公主是真心的。
九公主轻轻扶起她,语气温柔又平和:“你是如海的女儿,便是我的女儿,嫁入我四哥府里,自然要体面些。这些物件我留着也是闲置,给你添妆,也算是我的一片心意了。”说罢,她目光扫过院中已经堆起的嫁妆箱笼,笑着补充,“如海给你备的嫁妆,已是十分丰厚,也不多我这点儿,收着吧。”
曦滢灵巧一笑:“那女儿就却之不恭了。”
姚黄和魏紫闻言,领人接了过来,痛并快乐着的往曦滢都几乎盖不上的嫁妆添砖加瓦。
左塞右挤的勉强找出空档塞了进去。
恰好黛玉捧着几支刚从莲池采下的荷花走来,见此情景,连忙上前见礼:“母亲安好。”
九公主笑着摸了摸黛玉的发顶,语气亲昵:“玉儿乖,等你将来出嫁,母亲也给你备一份合心意的添妆。”
黛玉脸颊微红,连忙道谢,心底对这位公主继母的疏离,又消散了几分。
她不是不喜欢九公主,只是身份转变,黛玉难免有些尴尬,等姐姐出嫁了,林家同自己朝夕相处的人就是九公主了,这么想着,黛玉心里难免有些戒备。
三人正说着话,门外传来小厮的禀报,说是雍亲王府世子弘晖登门探望。
自从康熙的婚旨下来,弘晖登门的频率就大幅上涨,林府的人都司空见惯了。
九公主闻言,笑着打趣:“看来是世子惦记你了,你快去见他吧,我和玉儿再帮你清点会儿嫁妆。”
曦滢整理了一下衣饰,便去前院见弘晖。
弘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锦袍,身姿挺拔,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见曦滢过来,眼睛一亮:“咱俩今天的装束倒也相配。”
因为曦滢也穿了一身月白的衣裙,站在一处跟情侣装似的。
弘晖觉得这就是默契,于是心里美滋滋的,关心道:“虽然婚期定了,你也别太忙碌,近来天热,等闲别中了暑气。”
曦滢眼里带笑:“劳你挂心,我心里有数。”二人并肩走在庭院的抄手游廊上,“听闻皇上都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