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帘落下的那一刻,曦滢悄悄掀起盖头一角往外看,弘晖对着林如海、九公主等人躬身行礼:“岳父、岳母、老夫人,小婿先带曦滢回府了。”
“去吧去吧,好好待她。”林如海摆了摆手,不再多说。
外面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引得沿途百姓纷纷驻足围观,啧啧称奇,都在议论着这场足以轰动京师的婚礼。
但不管出门前是何等情景,皇家婚礼的流程也就那样。
等弘晖一身酒气的应付完叔伯兄弟回到新房,醉不愣登的眼睛看向盛装的曦滢,傻乎乎的一笑:“诶嘿,以后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喊你名字了。”
这家伙喝多了是个话唠:“当年偷偷知道了你的名字,被二妹妹笑话了许久。”
没错,当年偷藏贺诗的事情没两天就被二格格发现了,虽然她没告诉雍亲王和福晋,但不妨碍她笑话哥哥。
但没关系,他熬出头了,诶嘿。
他认真的聚焦,看向曦滢:“曦滢你今天的打扮和素日都不一样。”素日曦滢常作汉人打扮,但今日穿的是吉服。
说着,他凑上前,却又小心翼翼地避开曦滢的裙摆,生怕把她的裙子碰皱巴了:“好看,比府里所有的格格、姑娘都好看,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曦滢轻轻推了他一把:“喝多了?”
不对劲,怎么感觉像是嫁了年轻版的胖橘,闷骚且话唠。
弘晖却顺势握住她的手,紧紧攥在掌心,不肯松开,醉意朦胧的眼睛里,满是认真,没有半分玩笑:“没醉,见到你,怎么能醉了酒来见你呢。”他絮絮叨叨地说着,语速有些快,“我从第一次见你,就记着你了,那时候你站在甲板上,穿一身月白襦裙,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我就想,‘冰雪林中着此身,不同桃李混芳尘。’一句形容你最是贴切。”
弘晖的的嘴巴巴一顿输出:“皇上赐婚那天,我高兴得一晚上没睡着,生怕是做梦,反复确认了好几遍,才敢相信,你真的要嫁给我了。”
说着他壮胆握住了曦滢的手,跟他想象中一样软。
曦滢拖长了声音,显得语气软软的:“我知道啦,要让人备些醒酒汤吗?”
“你不知道,”弘晖急着辩解,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又带着几分雀跃,“我早就想告诉你,我喜欢你,为了娶你我悄悄努力了好久好久。”他凑近曦滢,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声音放得极轻,“往后,我一定好好待你,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吃什么就吃什么,王府里谁要是敢惹你不快,我第一个不答应,连我阿玛都不行。”
雍亲王:好儿子。
曦滢没忍住笑了。
弘晖看着她笑,自己也傻乎乎地跟着笑,眼底的温柔都要溢出来:“你笑起来好看,有我在,什么烦心事都不用你操心。”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知道你惦记岳父和妹妹,以后我常陪你回门,想去看她们,咱们就去,绝不拦着你,我们家没这么多规矩。”
雍亲王:竖子!我们王府规矩大着呢!!!
曦滢叹气:“以后你可别喝酒了。”说完,也不跟醉鬼纠缠,扬声道,“姚黄,进来给我更衣。”
弘晖轻轻拦住她:“别,让我来行不行——”语气里带着酒后的软意,还有几分笨拙的执拗,指尖轻轻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似怕她转身便走,又怕攥疼了她。
红烛高燃,烛芯噼啪轻响,烛泪顺着鎏金烛台缓缓滑落,凝成长长的琥珀色泪痕,将满室暖红晕得愈发浓稠。
鎏金帐幔垂落如锦,绣着的百子千孙在光影里忽明忽暗,风从窗缝漏进来,掀动帐角,带着秋夜的微凉,却刚触到二人交缠的气息,便被熨得温热。
曦滢微微挣了挣手腕,指尖擦过他掌心的薄茧,似拒非拒,眼底漾着浅淡的笑意,语气带嗔:“你醉成这样,行不行啊?”话音未落,弘晖已顺势俯身,酒后的灼热气息拂过她的眉尖,带着酒的醇厚与少年的赤诚,不进不退,恰好停在她的唇瓣上方,似试探,又似沉沦。
男人不可以说不行!
他的指尖松开她的手腕,转而悬在她鬓边的东珠旁,珠玉的冷光与他指尖的温热对峙,终是轻轻落下,顺着珠串缓缓滑动,叮一声轻响,撞碎了帐内的寂静。
指尖擦过她的耳廓,带着细碎的痒,曦滢微微偏头,睫毛猛地一颤,蝶翼般的阴影覆在他手背上,微凉的触感让他指尖一僵,却愈发不肯移开。
“我行,”弘晖的声音低哑了几分,醉意被眼底的灼热冲淡,指尖顺着耳廓滑向她的唇角,似触非触,他微微用力,轻轻捏住她的唇角,动作笨拙却温柔,“别叫人进来,就让我来,好不好?”
曦滢抬眸撞进他眼底,那里盛着烛火的碎光,藏着未说尽的欢喜,还有几分克制的灼热,缠得人无处可躲。
她抬手戳在他的肩膀,拉扯间,衣料摩擦出极轻的声响,与烛火的噼啪声、彼此的呼吸声缠在一起,织成一张温柔的网。
弘晖顺势握住她按在自己身上的手,将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让她感受自己滚烫的心跳。
“你摸,”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