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晖与二格格自幼一同长大,兄妹关系十分要好,面对妹妹的打趣,他也不恼,反而笑嘻嘻地应了下来,还故意转头看向曦滢,眼底满是得意:“可不是嘛,若不是当年在姑苏寒山寺念了两年经,也没这么大福气能遇着你大嫂。”
弘时这个打小缺根筋,常常能在哥哥的庇护之下划水摸鱼,如今弘晖成婚,他的彩虹屁张嘴就来,他听得弘晖的话,还真认真的看了曦滢许久,久得李氏都要忍不住教育他两句了,这才问弘晖道:“大哥,求了佛祖真的能得到这么温柔漂亮的福晋?弟弟现在去求来不来得及?”
李氏闻言,鼻子都要气歪了,终于忍不住:“弘时!不好好读书,想这些有的没的,我看你找打了是吧!”
至于弘历和弘昼两个三头身幼崽,能喊清楚嫂子就已经很不错了。
到这里,所有人也就算是都见过了,四福晋便叫众人回去了。
曦滢回了她和弘晖所住的东院,第一件事先换了一件家常的袍子,身上的头面首饰也都卸下来。
弘晖狗腿的上前给曦滢捏肩:“歇歇,喝口水,别把我福晋累着了。”
曦滢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弘晖的按摩,也没忘了叫姚黄和魏紫从她嫁妆里找出药材和润肺膏送去正院,让四福晋收拾收拾一并给德妃送进去。
弘晖这厮捏着捏着就开始心猿意马,曦滢横了一眼:“天可都还没黑呢。”
亏自己初次见面的时候还觉得这人是京圈佛子,他但凡是个佛子,也是个花和尚。
东西送到正院,恰好雍亲王也下班回来了,这会儿四福晋正和他说起今天曦滢的行为举止,语气颇为赞同,顺口还夸了弘晖一句:“弘晖倔是倔了些,挑的倒的确是个好媳妇。”
雍亲王听了自己福晋的评价,都高看曦滢一眼,婆媳相轻这事儿,他也是有所耳闻的,就说四福晋本人,十岁就嫁进皇家,一开始德妃也不是如同现在这般对她和颜悦色的,而是审视了她许久,才接受了这个大儿媳妇。
没想到曦滢当天就把四福晋这个婆婆俘获了,而且弘晖还是福晋最看中的独子,曦滢的功力可见一斑。
于是也说:“既然你满意她,就多带着她,看她理事的本事如何,毕竟是世子福晋,以后可是要继承咱家家业的。”至于这个家业是王府还是王朝,那就拭目以待了。
如今雍亲王对曦滢还算是满意的,就是不知道等弘晖后面坚持不纳妾,他会不会把曦滢打成八福晋之流的“狐媚”,粉转黑的狠狠打击。
四福晋笑着应下。
在雍亲王两口子评估曦滢的时候,曦滢也在评估雍亲王府。
不提外部九子夺嫡的大环境如何波诡云谲,至少雍亲王府的内部环境,现在看来还是十分稳固的。
唯一不稳定的可能反而是雍亲王这个男主人休眠火山一样不稳定的脾气,不过问题不大。
转眼到了回门的日子。
弘晖一早就收拾好了,竟比曦滢还要积极三分。
曦滢不紧不慢的梳妆打扮好,一袭正红洒金的旗袍,衬得她华丽璀璨,算是她的新婚限定皮肤。
弘晖守在一旁,目光黏在她身上,喜滋滋的说:“福晋今日美滴很,岳父和妹妹见了,定然就放心了。”
曦滢浅笑着白了他一眼,这人上哪儿学的方言,学得蹩脚,怪滑稽的。
二人收拾妥当,乘着马车一同前往林府,跟曦滢一起出门,弘晖总是喜欢跟她同坐一车,也不骑马了。
刚到林府门口,雍亲王府的长史官提早就带人把巷子清了场。
林如海和黛玉早已在门前等候,见二人下车,黛玉立刻小跑着就上来抱住了曦滢的胳膊,拉着曦滢的手细细打量,满眼都是疼惜。
进了林府,正厅已经聚集了些亲戚。
曦滢和弘晖先拜见了林如海和九公主,老两口对小两口嘘寒问暖一番,确认曦滢没在雍亲王府受委屈,这才勉强放下心来。
林家人丁单薄,捧人场的依旧是鄂尔泰一家子,令曦滢有些意外的是,今天这样的场合,一向巴结权贵的荣国府居然只派了贾琏和王熙凤两口子当代表出席。
有点反常。
见曦滢看她,王熙凤脸上堆起歉意的神色,笑得十分难为情:“福晋,今日是你回门大喜,我本该陪着老太太、太太她们一同来给你道贺,可实在是事出有因,不得不跟你赔个不是。”
王熙凤解释道:“昨日一早老太太还兴致勃勃的说今天必定是要来的,只是出了岔子,宝兄弟惹了祸事,气得二老爷当场就动了家法,打得他浑身是伤,在床上动弹不得,老太太实在是分身乏术,特地叫我来,跟你道恼。”
曦滢闻言了然,原来剧情已经发展到那里了,这贾宝玉也算是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惹祸机了,这顿打不是白挨的。
游荡优娼,得罪对家权贵;调戏母婢,王夫人又对其荡妇羞辱致人投井,闹出来都是连累家族的大罪过,在这两条面前,荒废学业不求上进都已经无足轻重了。
也不计较贾母的缺席,出于好心,曦滢低声提醒了一句:“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