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的事,拔刀子比讲道理更寻常。德川足轻的哄笑还没停,庙外突然传来一阵铁蹄踏泥的沉响,伴着个冷得像冰的声音:“福岛家的,你们倒是真敢杀人啊?”
众人回头,只见一队黑甲武士簇拥着个面色苍白的青年过来——甲胄上绣着“井伊”家纹,腰间佩着柄鲨鱼皮鞘的打刀,正是德川家“赤备”统帅井伊直政。他刚从主帐出来,远远听见争执,本就因早年战伤(长筱合战留下的旧伤)脾气暴躁,此刻见德川足轻被怼得哑口无言,当即勒马喝问:“不过是吃了几顿糙米,就开始杀人?福岛家的人就这个档次?”
可饿鬼对直接杀红了眼,一铳就掀翻了对方的战马,井伊直政那匹战马——“三国黑”(みくにのくろ)便应声倒地。
井伊直政见战马倒地、旗本被铳杀,又急又怒——他知道赤备旗本是德川家精锐,若真被全歼,自己难辞其咎,只能赌上尊严嘶吼:“好小子,你若真能杀光我的旗本,我便去伏见城求内府饶你等不死!”
井伊直政在泥地里拼命挣扎,甲胄铁片刮擦着碎石,发出刺耳的锐响。两名旗本见主君被困,顾不上周遭混战,转身就往庙外战马的方向冲——只要能搬开战马,就能载着直政突围。
虎千代眼疾手快,反手从腰侧皮袋里拽出预先装填好的备用短铳。二十步的距离,雨幕模糊了视线,他根本不刻意校准准星(火绳枪硝烟大,瞄准反而易被烟雾迷眼),只眯眼对准旗本的大致方向,扣动扳机。
“彭!”
枪声在雨幕里炸得脆响,硝烟混着雨水凝成白雾。冲在前面的旗本应声栽倒,甲胄重重撞在泥地里,溅起半尺高的泥水。铳弹穿透他侧腹的软甲,鲜血瞬间浸透深色裤腿,在湿地上漫开一小片暗红。
虎千代看着井伊直政,“他们辱我家名,我可没有。有本事你就趴着,放兵打进来。”
井伊直政大骂道:“冲进去剁了他!”
虎千代看着这种那群旗本下马,在泥地里艰难前行,反而笑得更阴森了:他早就知道名将的成色了,名将?他爸爸不就是名将吗!还真以为是武侠小说?还是什么后世网上说的踢裆插眼的杀人技吗?
他虎千代的饿鬼队,每天都有一个时辰进行踢拳规则近距离格斗,真要是名将想踢裆插眼,一分钟就能把名将的裆踢烂;至于饿鬼队每人两个时辰披甲厮杀,一个月下来的拼杀比名将一辈子的披甲时间还长;披甲五公里拉练,更是把耐力拉满。歇好了,吃饱了再来一遍,一天必须练够十八个小时。单以饿鬼队这训练强度来说,古代名将们那点训练量就是个屁!
饿鬼队就这样日以继夜的重复,就为了自己能端着碗大叫:“少主,俺没白吃你的饭!”
虎千代知道:这里面练得最狠的就是柴田。那么辛苦就为了少主能让少吃肉多吃白米饭!
今天柴田哇哇大哭,就是触了他不让吃白米饭的逆鳞!真要是井伊直政过来,两下就得被打死!
这其实并不稀罕:后世多少传武假大师,面对搏击爱好者也就是一拳就倒?名将有系统性的体能训练吗?名将有核心训练吗?名将有反应训练吗?还是名将有一天十八个小时的训练强度?
正是因为知道这些,所以看着井伊直政的众多旗本蜂拥而入的虎千代反而不慌了,就坐在席子上玩味的看着躺在泥里挣扎的井伊兵部少辅(直政),隔空举起茶杯,就像是敬酒。
井伊直政大叫道:“好小子,你能杀光鄙人的旗本,在下亲自去伏见城相内府求情。”
井伊直政这是赌了自己的尊严,那声野兽般的咆哮炸响,五六名最精锐的井伊旗本几乎同时拔刀,如同灼热的铁流,蛮横地挤进狭小的庙门!刀光在昏暗中撕裂雨幕,杀气腾腾,直扑而来。
最初的接触血腥而直接。一名饿鬼队员闪避不及,刀锋划过臂甲,血光迸现。另一人格挡的竹枪被一名旗本凶猛的下劈斩断,木屑纷飞,逼得他狼狈后撤。井伊旗本的武艺精湛,刀势沉猛,完全是战场搏杀的架势,瞬间取得了压制。
但饿鬼队没有溃散。只见一旗本一刀劈空,力道用老,正要顺势踏步追击,却觉大腿内侧一凉刺痛,动作瞬间一滞。就在他因疼痛和失衡而微顿的刹那,他侧翼另一名饿鬼队员的曲刃枪已然悄无声息地探出,不是刺,而是用那带弧度的枪尖猛地挂蹭在他挥刀手臂的腋下区域,粗暴地破坏他的平衡!
“混蛋!”旗本怒吼,试图稳住身形。
但就在他注意力被牵扯的瞬间,第三名饿鬼队员从稍后的位置猛地踏前一步,短柄枪抓住那稍纵即逝的空档,从一个极刁钻的角度疾刺而出,精准地捅进了他因身体扭转而略微张开的胴甲侧面的缝隙!
“呃!”一声压抑的痛哼,那旗本踉跄后退,鲜血迅速从甲缝中渗出。
战斗在每个角落进行,然而就在更多人想要加入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