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远处轿子里的一个身着三叶葵纹的老人,却悄悄传令:“只要不伤井伊兵部,便不做理会。”
然而里面,两名旗本试图并肩冲垮阵型,却反而在门口互相掣肘。一名饿鬼队员甚至用包铁的肩甲硬生生扛了一记斜斩,刀刃卡在甲片上的瞬间,他闷哼一声,身体顺势下沉卸力,他身旁的同伴的短锋枪已如毒蛇出洞,直接刺穿了攻击者面当(面甲)下的咽喉!
战斗迅速演变成惨烈的消耗。井伊旗本个人勇武非凡,但在这狭小空间内,他们的大开大合反而成了累赘。他们每一次凶猛的劈砍往往落空,或被引偏,随之而来的就是来自侧面或后方阴险致命的戳刺。他们的怒吼声中开始掺杂焦躁和难以置信。
饿鬼队则像一块潮湿的韧革,被砍开一道口子,周围的“皮肉”立刻蠕动挤压过来补上。他们沉默地喘息,移动,每一次步伐都带着全甲格斗训练的痕迹——小幅、迅捷、重心始终沉稳。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每一次突刺都瞄准甲胄的弱点:腋下、喉结、腹股沟、膝窝。
井伊直政在庙外看得眼睛发沉——这阵从没见过:不是三河常见的“密集枪阵”,也不是织田家的“三段击”,反而像三个人在跳一支紧绷的舞,脚步跟着敌人动,枪尖总往甲胄软处戳,比赤备的“硬冲”巧太多。他刚想喊“住手”,庙里突然传来“咚”
原来柴田见旗本弯腰,突然伸脚勾住对方的腿甲(甲胄太重,腿抬不高),平八郎趁机按住旗本的肩膀,佐助扑上去压住腰,三个人合力把旗本按在泥里。另一名旗本想救,却被其他饿鬼队的人围住:四个足轻结成两个小三角,枪尖对着他的头盔和膝窝,没敢硬冲,只能僵在原地。
越来越多的混战在一起,然而却只有井伊直政的旗本在哇哇乱叫着劈砍。可肉食者体能又怎么是素食者可比的呢?饿鬼队虽然不能像是现代运动员那样,时时刻刻检测睾酮。可是牡蛎,红肉,家禽,都是被虎千代逼他们一天三顿吃的!
更重要的是:一个小队退下去时,立刻就有队长拿出甜米酒给他们喝,然后像是拳击教练那样分析新的打法。而那群旗本只是在那里被围殴。不早说喝水和聊战术,只要敢停下来,就死!
井伊直政不懂其中的窍门,只以为是挑衅,于是大叫着:“杀啊!杀啊!弄死那群侮辱你们的垃圾!”
可一个人的体能巅峰也就三分钟,即使是虎千代的前世,一位重量级的拳击冠军想打满12个回合的比赛:每场都要休息,按摩,扇风,喝水,更何况是全身密不透风的重甲武士?
虎千代冰冷的声音再次切割空气:“阵!轮转!”
命令之下,并非僵硬的抵挡,而是一种诡异的流动。柴田面对一名扑来的旗本,并未硬架其势大力沉的劈砍,而是利用短锋枪(约18米)的长度,一个后侧滑步(类似现代全甲格斗中的 retreatg side step)——不是直线后退,而是向侧后方拉开角度,同时枪尖如毒蛇探头,不是刺向坚固的胸甲,而是阴险地戳向对方大腿内侧甲片的接缝处!
许多井伊直政的旗本,本久战力竭,长枪刺出时幅度已显滞涩。饿鬼队替补组的平八郎抓住空隙,没有硬挡,反而用短柄枪‘啪’地拍在对方枪杆侧面——借势将长枪引偏的同时,身后的足轻已踏前半步,曲刃枪从旗本因挥空而暴露的腰侧甲缝里‘噗’地刺入,鲜血顺着枪杆往下淌。
“换!”虎千代又喝一声。柴田那组立刻后撤,另一组饿鬼队踩着前一组的脚印补上来,还是倒三角阵,间距卡得刚好——一间半的距离,够躲刀,够出枪,还不挤得慌。井伊家旗本正猛冲,突然撞上第二组枪阵,刀劈空的瞬间,腰侧已经被短锋枪抵住——枪尖从甲胄缝隙里戳进去,旗本闷叫一声,伸手去拔枪,却被侧位的曲刃枪勾住头盔系带,猛地一扯,头盔歪在一边,后颈的软甲露了出来。
“咻”的一声,后位的短柄枪已经戳进后颈,没入半寸。旗本的身体僵了瞬,然后“咚”地砸在泥里,血混着雨水往庙外淌。
剩下的旗本红了眼,哇哇乱叫着劈向最近的饿鬼兵。可赤备的“猛”,全靠一股冲劲撑着——甲胄重三十多斤,劈砍挥刺全耗体力,两分钟不到,旗本的动作就慢了,挥刀的弧度越来越小,呼吸粗得像破风箱。
包围圈逐渐缩小,饿鬼众无一阵亡,原因无他——对方旗本的配合早就是,全甲格斗世界大赛玩剩下的了。
不过对方也确实是强军,一般战国军队阵亡的上限绝对不能到一成。而井伊直政的旗本竟然战斗到五人,甚至气喘都喘不上来了,依旧挥舞着长枪。然而却是那样的徒劳,试想一下每个人都愿意活着,可他们竟然偏偏为了主君一句话拼命嘶吼着冲过去。
”去你妈的!”这个只是叫柴田的农家小子当场掀翻那个冲过来的家伙。正要补下致命一击的时候,对方竟然两人冲了过来。
两杆长枪正要命中甲缝,鲜血汩汩而出,就在柴田大叫着:“大将何在?鄙人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