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矢雨に伝わる関东の思い 人质屋敷の谭(2 / 4)

韭山城那边已经有武士闹着要接家眷了,”更有来不及走的北条老臣低声劝,“咱们若不接,士兵怕是要逃;接了,至少能保城防不乱。”城主望着远处相模湾的森家船影,突然想起秀忠被赐姓松平——德川嗣子都已经降了,他又何苦硬撑?最终只能叹口气,让家臣“去查其他城主的动静,咱们跟紧大部队”。

伊豆国的韭山城和修善寺城本就规模小,箭雨落下时,士兵们围着信笺炸开了锅。韭山城主刚要呵斥,就有个农兵哭着跪下来:“大人,俺娘在江户做人质,您要是不接,俺就自己去!”修善寺城的町奉行更直接,捧着信找到城主:“大人,咱们城小兵少,要是军心散了,虎千代的人一来,咱们连抵抗的力气都没有。”两位城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他们没资格跟德川谈条件,只能让家臣“准备车马,去江户接人,路上多跟其他城主的队伍汇合”。

上野国佐仓城的城门刚开,箭雨就落在门楣上。城主看着信里“里见家已接家眷”的字句,心里犯了嘀咕——里见是虎千代的盟军,他若不接,怕被里见报复;接了,又怕德川记恨。可没等他拿主意,麾下武士就主动找上门:“大人,咱们跟里见家接壤,要是得罪了他们,秋收的粮道就断了。接家眷既是保家人,也是给里见家递个话。”城主想想也是,便让家臣“去久留里城跟里见家打个招呼,咱们一起去江户接人”,至少能借里见家的势,少些德川的猜忌。

下总国古河城的晨雾未散,信笺就被箭钉在了粮库门上。这座孤城本就没援军,城主看着信里“关东各城主多已动身”的话,彻底慌了——他既没实力对抗虎千代,也没底气等家康回来。“接!”他咬着牙下令,“让家臣带着誓书去江户,跟虎千代的人说,咱们接完家眷就守着古河城,绝不跟联盟作对。”话音刚落,就见士兵们欢呼着去准备车马,城主望着空荡荡的外堀,突然觉得——比起德川的空头承诺,保住家眷和城池,才是眼下最实在的事。

南蛮马的蹄声渐渐消失在相模湾的方向,关东八国的城池里,接家眷的车马陆续驶出城门,沿着驿道往江户汇合。箭雨传信的余波还在蔓延,有的城主在挣扎,有的在观望,有的已彻底妥协,可没人再敢说“为德川死战”!

直到箭雨传信的五日后,各郡地侍,以及所有北条旧人都听说了,昔日北条主母携雄兵破江户,于是原本或藏匿于山林为匪的,为民的,甚至被流放的北条旧人:

比如武藏国葛饰郡的大道寺氏(だいどうじ し),他们过去负责北条家外交和军务,这些人因为关东联军占据武藏所以最快响应。

其次就是武蔵国多摩郡,主要负责军略的,远山氏(とおやま し)和武蔵国秩父郡曾为北条家征战的笠原氏(かさはら し)不分先后。

当然那三家都没有,武蔵国多磨郡的多目氏(ため し),也就是献出河越城那位纳户头多目昌吉便是出自此家,自联军攻破江户后更是召集一众亲族从军。武蔵国入间郡(河越城所在地)内藤氏(ないとう し)在配合虎千代夜袭秀忠本阵时也是居功至伟。

此外还有相模国有:鎌仓郡的狩野氏,爱甲郡富永氏,高座郡松田氏等——这还仅是北条家诸谱代,再算上一门众,及亲族,共计带来生力军两万余人,再加上督姬原本自关八州募的一万兵,所以联军仅督姬那边就有了三万之众。

然而这一切并没有结束,因为江户还有一个属性,即便在历史上的关原之战没有爆发时,依旧有大量的大名往江户递交了自己人质的囚笼。其中就虎千代最关注的,不是因为前田和德川方关系恶劣,而被迫交出用来稳定关系的芳春院(阿松)。也不是谁家的什么年轻贵妇。

而是虎千代自己的奶奶,福岛正则的生母,这个女人并不是他前世作为陆沉是正经史料里的水野氏,或者准确的说,不完全是后世《宽政重修诸家谱》。而是做了福岛正则的儿子后,才知道那家伙为了过去攀附德川,而且为了自己老娘在江户做人质不受欺负,所以攀了刈谷城水野氏的名头,被当做了水野忠政之女,即水野於牟须之方。

不过现在想想,如果一切按照历史的轨迹乖乖前进,他奶奶这个假水野,也会因为正则这个关原功臣,变成真的水野於牟须之方。而历史上的江户幕府建立后正则是“亲藩大名”,远比他是箍桶匠的儿子更有利用价值。

虎千代一边走,一边心里嘀咕着:“第一不能让老太太看到雪绪,毕竟儿子的正室假死,变成庶孙的媳妇。恐怕不把她吓死也会气死。现在正则已经反了德川,前一阵还听说他的马回众在伏见城外耀武扬威呢。”

然而虎千代忽略的是他生父秀吉那边的奶奶大政所,被叫做天照大神的化身。他养父正则的母亲箍桶匠之妻只是在正则的运作下,当了刈谷城水野氏之女,确实是小意思——这就是那次滨松茶会,水野家的人从家督到族人,根本不理虎千代的原因。

不过实话实说,除了虎千代已经自戕的母亲吉良晴,福岛家没人拿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