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大广间の裂け目 大阪使节斩りと东国の大谋(2 / 5)

中,三下五除二将身上那件皱巴巴的水绿色直垂和襦袢褪去,赤着上身,任由夏日的热风吹拂。他快速换上洁净的白襦袢,再由阿月和忠次帮忙,将那套象征身份的墨色直垂层层套上,系紧带子,最后将乌帽子牢牢戴在刚刚剃光的头上。

“马!我的马呢!”秀忠一边系着最后的袴带,一边朝外吼道。

侍从早已将他的坐骑牵到院门。秀忠甚至来不及穿鞋,直接赤脚踩上马镫,翻身上马。伊奈忠次也急忙骑上自己的马。

“驾!”秀忠一抖缰绳,战马吃痛,扬蹄便朝着本丸方向疾驰而去。伊奈忠次紧随其后。

马蹄急促地敲打着石板路,风声在秀忠耳边呼啸。他一边拼命驱赶战马,一边在脑海里飞速盘算着北政所驾临的繁琐流程,额头急出的冷汗被风一吹,一片冰凉。

“迎驾、献礼、设宴、游观…… 每一步都错不得!”他喃喃自语,猛地想起最关键的一环,侧头向并驾齐驱的伊奈忠次吼道:“忠次!北政所殿下的御殿可曾安排妥当?是哪一处?奥向的女房们可都就位了?”

伊奈忠次在风中大声回应:“大人放心!督姬殿下早已安排妥当,一切均已就绪!眼下唯独剩下大广间宴会司仪一事,就等您了!”

两人一路狂奔,眼看就要冲到本丸入口的桜桥前。却见桥头,福岛正之正携着其妻——德川家养女满天姬,在几名小姓的陪伴下,悠闲地散步闲聊,恰好挡住了去路。

秀忠心急如焚,也顾不得礼节,远远便放声大喊:“紧急公务!借过!速速借过!”

此时被清洲藩主读到左卫门大夫,送来的嫡子正之和满天姬闻声诧异地回头,只见松平秀忠与伊奈忠次两骑如旋风般卷来,连忙侧身让开道路。秀忠在马上匆匆向二人点头示意,连一句话都来不及多说,便与伊奈忠次一阵风似的冲过桜桥,消失在通往大广间的拐角处。

只留下福岛正之夫妇面面相觑。满天姬望着秀忠消失的背影,微微蹙眉:“米藏奉行大人……何以匆忙至此?”

福岛正之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神色:“看来今日这江户城,有得忙乱了。”

而此刻的秀忠,已冲到大广间外的回廊下。他猛地勒住缰绳,翻身下马,也顾不上气喘吁吁,用手胡乱整理了一下被风吹歪的衣冠和乌帽子,深吸一口气,对早已等候在门口的奥向年寄(高级女官)沉声道:“速带我去见北政所殿下与城代殿下!松平秀忠前来复命!”

整个江户城本丸,都因北政所的突然驾临而笼罩在一种极度忙碌且压抑的紧张气氛之中。而这场风暴的中心,即将在那扇厚重的大广间门后,正式拉开序幕。

江户城本丸,大广间。秀忠在旁侍立着,感受着肃穆的气氛几乎凝滞了空气。崭新的榻榻米散发着草席的清香,与若有若无的伽罗香交织在一起。两侧的叠席上,已然坐定了关东新政权最核心的人物,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股无声的压力。

他看到最上段,北政所端坐于华丽的莳绘屏风前。她身着淡橙色的五衣唐草纹样十二单,神色平静,目光却如古井深潭,不怒自威。她的存在,是羽柴赖陆政权合法性的终极基石。

而其下稍侧,便是一月夺关东八州的羽柴赖陆(虎千代),他一身墨色直垂是北政所从滨松带来的礼物最醒目的便是若隐若现的暗金色太阁桐纹,他一间一尺的高大身量将这身新衣衬托出不一样的气势。他并未刻意彰显威仪,只是平静地跪坐那里,但偶尔扫视全场的目光,却带着鹰隼般的锐利,仿佛能洞穿一切虚饰。

秀忠看着这位主公心里有点紧张,毕竟方才他听到了一些身为臣下不能听的话。其实细细说来,也不过是北政所私下对赖陆公说,“赖陆,你不是抱怨过我,总是想着秀赖的天下吗?现如今呢?”

而他的主公只是冷哼一声说了句,“大阪的淀殿,不过是首鼠两端之辈。如果往常的蠢妇,捧给一盘秽物和挨两巴掌之间让她们选,不选立斩,寻常蠢妇要么食秽,要么挨打。即使蠢如猪狗,也不是吃不下求打,受不住再食秽。

而淀殿会先吃一半秽物,觉得难以下咽,便会求打。挨了掌掴反而会骂人。最终不过是秽吃了,打挨了,脑袋也没了。似她那种货色,如果没有你拼着性命巡游东海道,控住了滨松的堀尾吉晴父子,扼住了东海道,以及在下带着督姬拼死抢了关东。让内府变成了山城国的困守,西国诸公哪个敢真的拼命?指望小西摄津守和石田治部吗?”

这句话因为说得时候,没有旁人,北政所居然哈哈大笑了起来——全没有现在这份拘谨。

最终北政所那妇人,竟从怀里掏出一封,她曾和故太阁生母大政所的信,其间一句话更是吓得秀忠毛骨悚然,那话是这般说的,“老身并不觉得,茶茶之子秀赖与我儿有分毫神似,反倒是有近侍大野治长之神韵。”

甚至,甚至那个该死的老女人,竟然直接将信拍在他这个德川前嗣子,如今的米藏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