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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能不能……” 她鼓起残存的勇气,仰望着他,眼中流露出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混合着哀恳与依恋的脆弱光芒,“不让秀赖走?就……就让他留在大阪,好吗?我……我可以看着他,绝不让他惹事,他就在我眼皮子底下,哪儿也不去……行吗?”
她语无伦次,几乎是在哀求。方才关于“工具”的悲凉,关于“体面”的奢望,此刻都被“分离”的恐惧压倒。秀赖是她在这世上仅存的骨血,是她活下去的唯一支柱。若他远去姬路,山高水长,她在这金丝雀笼般的大阪城里,还有什么指望?
赖陆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眼中交织的惊喜、惶恐、不舍与卑微的乞求。良久,他伸出手,掌心贴在她光裸的脊背上,缓缓抚过那优美的、微微战栗的曲线。
“大阪,” 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某种磐石般的决断,“不行。”
两个字,粉碎了她最后的希望。
“这里,” 他环视了一眼这间华丽而压抑的寝殿,目光最终落回她瞬间灰败的脸上,“是风暴眼。是天下人目光汇聚之所。秀赖留在这里,对他,对你,都不是好事。”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肩胛骨的弧度。
“姬路够远,也够富庶。石田三成会跟他去,做他的辅政笔头。有石田在,没人能动他。我也会派人看着。” 他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掌控一切的漠然,“在那里,他可以好好活着,娶妻生子,延续丰臣家的祭祀。这才是……真正的生路。”
“而你,” 他俯身,靠近她,鼻尖几乎相触,目光深邃,锁住她惶然的眼,“留在这里。留在孤身边,我给你留下尊荣白天太阁遗孀,夜里我的美娇娘……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