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亲兵快马加鞭往山城国赶,嘴里还骂骂咧咧:‘这个疯女人,花钱都不知道带上我!’”
“刚进聚乐第,就撞见好戏了。九条家的夫人带着闺女堵着那女人,挤眉弄眼地说闲话,说那闺女刚进府就被怠慢,还暗戳戳踩那女人是‘御母堂’,该管管内庭,别让人说殿下府邸没规矩。”
“那闺女更有意思,红着眼眶装柔弱,一口一个‘姐姐’——你听听,当着御母堂的面喊姐姐,这要是放在现实里,九条家的脸都要丢尽了——还说什么‘替姐姐分忧,照顾殿下’,偷偷瞥那傻小子,想博同情。”
他学着九条绫的柔媚腔调,捏着嗓子说话,逗得淀殿笑得肩膀发抖。
“然后呢?”淀殿追问,眼底的水光早散了,只剩笑意。
“然后?那女人可没惯着她们。”赖陆坐直身子,拍着大腿,语气扬得老高,“她慢悠悠端着黄金茶盏,瞥了九条夫人一眼,说‘我家殿下的府邸,规矩是我定的,公卿之女又如何?进了我家的门,就得守我家的规矩’。说完一拍手,管家捧来一箱子金判,哐当一声撂在地上:‘这钱够买十个九条家的宅子,你闺女要是委屈,拿钱走人;要是想留下,就安分点,再敢嚼舌根,我让你九条家在京都待不下去!’”
淀殿听得眉头直跳,连连摆手:“胡闹!公武分治的规矩呢?九条家是摄关家,代表朝廷体面,就算是天下人,也得给三分薄面,当众砸钱羞辱,这是把公家往死里得罪,所有公卿都会联名弹劾,政权根基都要晃三晃!”
“别急,更疯的还在后头。”赖陆凑到她耳边,热气拂过她的耳廓,“那傻小子刚好赶到,二话不说搂过那女人的腰,瞪着九条母女就骂:‘我当是谁在嚼舌根!九条兼孝教出来的好东西,敢在我女人面前装模作样?’转头就喊人把九条兼孝拖进来,指着鼻子骂他老东西,说他女儿没教养,还敢让老婆来挑事。”
“九条兼孝急了,吼着说那女人不过是太阁遗孀,他闺女是公卿之女,配傻小子绰绰有余。你猜那傻小子怎么说?”
他故意卖关子,见淀殿瞪他,才笑着接话:“他说——‘我宠我女人,关天下人屁事!你九条家靠着太阁的恩宠才活到现在,敢反过来嚼舌根,就是忘恩负义的疯狗!’”
“那女人还在旁边补刀,说‘对,就是疯狗!我请你们来赏花,不是让你们添堵的,天皇还在里面呢,再闹,我就让天皇看看你们九条家的嘴脸!’”
淀殿听到这里,已经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捶了他一下:“越发没谱了!内庭妇人怎么能当众掺和外廷事?还敢拿天皇压人,这要是放在现实里,别说家臣,连天皇都要斥她亵渎天威,你这个天下人,不处置她就是藐视公仪,政权都要散架了!”
赖陆捉住她的手腕,眼底的笑意渐渐沉下去,变成了化不开的温柔:“故事的结局啊——九条母女被金判砸了脸,哭着被拖走;九条兼孝被骂得狗血淋头,还得给那女人道歉,不然就要在天皇面前告状。那傻小子搂着女人,当着所有人的面喊:‘以后谁敢惹我女人不痛快,不管是公卿还是大名,我拆了他全家!’”
“然后他们进去见天皇,天皇还笑着说,聚乐第的盛景远超太阁当年——你看,多荒唐,天皇都成了她撑场面的工具人,九条家彻底成了笑柄。”
他停下来,看着淀殿泛红的眼角,声音软得一塌糊涂:“这故事够土够疯吧?违反了多少武家的规矩,多少公仪的体面,可是——”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放在心口:“我就是想告诉你,不管这世上有多少规矩,多少束缚,在我这里,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哪怕是把聚乐第拆了重盖,哪怕是把天皇请来喝茶,哪怕是把全天下的公卿都得罪光——”
“我都陪着你。”
月光静静洒在两人身上,庭院里的三味线还放在一旁,弦上的余韵仿佛还在绕着廊柱打转。淀殿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忍不住笑出声,眼里却又泛起了水光,轻轻啐了他一口:“疯子。”
“嗯,是你的疯子。”赖陆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里满是笑意。
而后月光从两人相抵的额间流泻,庭院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赖陆身上淡淡的沉香味混着夜露的清气,将淀殿包裹在一个短暂而虚幻的安宁里。她闭上眼,感受着这份近乎脆弱的亲密,方才那荒诞故事带来的激荡心潮渐渐平复,却转化成了另一种更为灼热、更为急切的东西——一种强烈的、想要“回报”和“确认”的冲动。
他给了她一个梦,一个无法无天、极致宠爱的梦。而她,有什么能给他的?
那个念头,如同被月光照亮的夜昙,骤然在她心中清晰绽放。
她轻轻推开赖陆一些,抬起头,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笑意和水光,但神情已带上了一种不同寻常的郑重。
“殿下方才的故事,茶茶很喜欢。”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