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未定(6 / 6)

了,太……太难以承受了。她笨拙地想躲,身体却沉重得不听使唤,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深入而沉默的侵袭。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彻底侵入口腔,带着探索的意味,甚至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近乎残忍的平静。她能感觉到赖陆的手不知何时已从她腹部落下,转而扣住了她的后颈,力道不重,却让她无处可退。她被迫仰起头,露出脆弱的脖颈,呼吸彻底乱了,胸口剧烈起伏,挤压着本就负担沉重的肺部,发出“嗬嗬”的细响。眼泪糊了满脸,混着来不及吞咽的唾液,狼狈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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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吻持续的时间其实并不长。但对于阿鲷而言,却漫长得像一个阿僧抵劫。当赖陆终于退开时,她眼前发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肺部火辣辣地疼,嘴唇又湿又麻,残留着被侵入的陌生触感。她茫然地睁着浮肿的眼,看着近在咫尺的赖陆。

赖陆的神色依旧没什么太大变化,只是那对总是含着一丝冷峭意味的薄唇,此刻因湿润而显得颜色更艳,在渐浓的暮色里,像刚刚饮过血。他抬手,用指腹随意地擦了下嘴角,目光平静地落在阿鲷涕泪横流、满是惊惶与恍惚的脸上。

然后,他做了一件更让阿鲷魂飞魄散的事。

那只刚刚擦拭过嘴角的手,带着随意的力道,不轻不重地拍在了阿鲷因怀孕而更加丰腴的臀侧。

“啪”的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廊下显得格外清晰。

阿鲷浑身猛地一颤,几乎要跳起来,却因身子沉重只是滑稽地晃了晃。

“行了,”赖陆的声音恢复了平淡,仿佛刚才那个侵略性的吻和这略显轻佻的举动都未曾发生,“早点回去歇着。身子要紧。”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依旧平坦(相较于腹部)的胸口和惊魂未定的脸上扫过,补充了一句,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晚膳多加一道菜:

“行房的事,不必急。你刚从江户来,歇几天再说。”

说完,他不再看她,转身,沿着来时的回廊,不疾不徐地离去。深紫色的直垂下摆在渐浓的夜色中轻轻摆动,很快就融入了廊柱的阴影里,消失不见。

阿鲷还僵在原地,维持着那个半仰着头的姿势,像是被骤然抽走了所有骨头。唇上残留的触感和臀侧那一下拍打的微麻感交织在一起,混杂着口腔里陌生的气息和心头翻江倒海的混乱,让她整个人都懵了。晚风吹过,她打了个寒噤,才猛地回过神来,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冰冷的廊板上。

她哆哆嗦嗦地抬手,摸了摸自己又湿又肿的嘴唇,又下意识地摸了摸被拍打的臀侧。脸上火烧火燎,分不清是羞是怕还是别的什么。主公……吻了她?还……拍了她的屁股?让她……等她生了再说?

最后那句话像一道微弱的光,勉强照进她混沌的脑海。让她先好好把孩子生下来……这是不是意味着,主公还是在意这个孩子的?是不是意味着,等孩子出生后,她或许……或许……

她不敢再想下去,巨大的惶恐和一丝极其微弱的、可悲的希冀在她心中冲撞,让她几乎站不稳。她扶着冰凉的廊柱,看着赖陆身影消失的方向,又想起大政所信中那句“宜广雨露之泽”,想起远处水阁边九条绫那清冷如竹的背影,想起茶室里那位风华绝代、此刻恐怕正安然等待主公驾临的淀殿……

她猛地低下头,用袖子胡乱擦掉脸上的泪痕和唾液,吃力地挪动沉重的身体,几乎是踉跄着,朝着与赖陆离去相反的方向、自己那间偏僻狭小的屋子挪去。每一步,都踩在冰冷而虚幻的希望与无边的自卑惶恐之间。腹中的胎儿似乎感觉到了母亲剧烈的心绪波动,又不安地动了一下。阿鲷的手下意识地紧紧捂上去,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要好好的……”她对着自己隆起的肚子,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哽咽道,“你一定要好好的……好好的……”

夜色,终于彻底吞没了这座巨大城池的每一个角落。只有远处茶室的纸窗,透出一点温暖的、朦胧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