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橘枳(2 / 5)

出喜怒,“谁人说我要去寻主公,或去寻淀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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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愕然抬头。

绫已转回头,对着镜子,用指尖蘸了点嫣红的口脂,均匀地涂抹在自己的唇上。原本淡色的唇瓣顿时变得饱满鲜妍,与她雪白的肤色、黛黑的眉毛形成鲜明的对比,整张脸瞬间亮了起来,有种惊心动魄的冷艳。

她端详着镜中的自己,似乎颇为满意。然后,她放下口脂,开始整理头上本就一丝不苟的垂缨冠,又将浅葱色直垂的每一道褶皱都抚平,束紧腰间的带子。

做完这一切,她才缓缓起身,姿态挺拔如竹。

“去,”她吩咐依旧呆跪在地上的侍女,声音清晰而平静,“将我今日带来的那枚‘代代橙’取来。要盛在最好的漆盘里。”

侍女茫然:“橙……橙子?”

“嗯。”绫走向门口,拉开门。廊外夜色已浓,庭中石灯笼次第亮起昏黄的光。“听闻御母堂近日心绪不宁。”

她迈出门槛,浅葱色的衣摆拂过廊板,声音随风传来,落进侍女耳中,却让她无端打了个寒颤。

“妾身恰好有个上好果品,或许能安神。”

九条绫亲手捧着这方漆盘,步履平稳地穿过夜色中灯火渐起的回廊。恰似弥宜祭神般的庄重。浅葱色的直垂下摆随着她的步伐规律地摆动,垂缨冠的丝绦纹丝不动。她面容平静,甚至比平日更添几分端丽的肃穆,唯有指尖扣住漆盘边缘的力道,微微透出些不同寻常的紧绷。

漆盘中的橙子,表皮金黄紧实,在灯下泛着蜡质的光泽,被小心地安放在一枚淡海松色的萩烧陶碟上。

淀殿的寝殿“锦之间”外,灯火通明,女房们垂手侍立,气氛却有种刻意营造出的静谧。阿静候在廊下,见到绫的身影,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讶异,随即被恭顺的神色掩盖。她深深伏身:“九条殿安好。不知深夜前来,有何要事?淀殿今日凤体略有倦怠,方才已歇下了。”

绫在阿静面前半步处停下,目光并未落在她身上,而是越过她,投向灯火温暖的室内。

“听闻御母堂心绪不宁,妾身特来问安。” 她的声音清澈平稳,在夜晚的廊下显得格外清晰,“并备微物,或可聊解烦郁。”

阿静起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为难:“九条殿心意,妾定当转达。只是此刻……”

“无妨。” 绫截断她的话,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既已至此,岂有过门不入之礼?烦请通传。”

她的姿态太过理所当然,仿佛深夜携一橙子拜访“身体不适”的尊长,是天经地义的事。阿静迟疑片刻,终究不敢硬拦这位身份特殊的“若君”,只得再次躬身:“请九条殿稍候。”

片刻,纸门被轻轻拉开。淀殿并未“歇下”,她端坐于室内的锦绣茵褥之上,穿着常紫的寝间着小袖,外罩一件绣有蝶鸟纹样的打衣,墨发未结,柔顺地披在肩后,灯火下容色晶莹,眉宇间果然笼着一丝慵懒的愁绪,我见犹怜。她抬眼看向门口的绫,唇边弯起一个浅淡的、看不出情绪的笑意。

“九条殿有心了。如此夜色,何必劳动?” 她声音柔软,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沙哑,是那种惯于被人呵护怜爱的嗓音。

绫步入室内,将漆盘置于两人之间的黑漆小案上,然后依礼深深伏身:“妾身拜见御母堂。闻听御体欠安,心下难安,特来侍奉。仓促之间,唯以此物呈献,望御母堂不弃。” 礼数周全,言辞恭谨,无可挑剔。

淀殿的目光落在漆盘中的橙子上,微微一怔,随即笑道:“难为你记挂。此乃……‘代代橙’?”

“御母堂明鉴。” 绫直起身,跪坐于茵褥之上,背脊挺直如修竹,“正是此物。时令虽过,幸得南蛮传来的‘窖藏’之法,方能存其鲜润至今。妾身见此果圆满金黄,犹带枝头生气,便想起其‘代代’祥瑞之喻,或能稍慰御母堂心怀。”

她说着,伸出素手,轻轻将那枚橙子从漆盘中拿起,置于自己掌心。指尖抚过冰凉紧致的果皮。

“说来也奇,” 绫垂眸看着掌中橙子,语气如谈论风月般清淡,“此物生于树梢时,外皮最是坚硬,等闲虫鸟难以侵扰。然其内里,却另有一番乾坤。” 她抬起眼,看向淀殿,眸光清湛,“御母堂可知,这般圆满可爱的果子,究竟是如何长成的?”

淀殿倚着凭肘,以袖掩唇,轻轻咳了一声,才柔声道:“妾身愚钝,只知是果树所结,其中精微,倒要请教九条殿了。”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慵懒与疏离。

“不敢。” 绫微微颔首,指尖开始不轻不重地揉搓那橙子,“据《本草衍义》及南蛮人所言,此橙并非天生地长如此。其本源,实乃‘柚’与‘橘’杂合而生。” 她手下动作不停,橙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