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刀枪面前,流民的抵抗脆弱得如同纸张,瞬间便被撕开一道道口子,留下遍地残缺的尸骸和凄厉的哭嚎。然而,就是这短短不到半刻钟的阻滞,已经为那支朝鲜骑兵赢得了宝贵的时间!
那支以辽东马为锋矢的朝鲜骑兵显然训练有素,并未与黑田骑马队过多纠缠。为首的骑兵将领见状,立刻唿哨一声,拨转马头,竟不再冲击日军本阵,而是掩护着那些幸存的、从冲车旁逃回的推车足轻(实则是故意驱赶他们,制造混乱),且战且退,朝着洞开的城门退去!他们的目标,似乎本就是掩护冲车残部撤回,并利用流民的冲击阻滞追兵。
“想走?!”黑田长政眼神冰冷,厉声下令,“重炮!霰弹!覆盖城门区域!阻断其归路!”
命令被迅速传达。远处,那两门刚刚完成再装填的12磅重炮,炮口再次缓缓放低,对准了城门洞口和前方那片混乱的区域。炮手们换上了专用的、内装大量小铅弹或铁片的霰弹(葡萄弹)包。
轰!轰!
又是两声地动山摇的巨响!这一次,炮口喷出的火焰似乎都带着灼热的气浪!无数细小的黑影从炮口喷薄而出,在空中骤然扩散,形成两片笼罩数十步范围的、致命的死亡金属风暴,劈头盖脸地砸向了正在向城门收缩的朝鲜骑兵和混杂其间的流民人群!
噗噗噗噗——!
那是铅弹和铁片撕碎肉体、穿透衣甲、击打地面和城墙的密集闷响!刹那间,人仰马翻!无论是披着简陋皮甲的朝鲜骑兵,还是毫无防护的流民,在这金属风暴面前都如同纸糊的一般!战马惨嘶着倒地,将背上的骑士甩飞;人体如同被无形的镰刀割倒的麦子,成片地倒下,鲜血瞬间染红了城门前的土地。尤其是城门洞口附近,聚集了大量试图退回城内的骑兵和流民,更是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残肢断臂和内脏碎片四处飞溅,将城门洞染成了一片可怖的修罗场!
然而,那支朝鲜骑兵的主力和那名为首的将领似乎早有防备,在重炮轰鸣前的刹那,便已加速脱离了最危险的区域,只有落在后面的数十骑和更多的流民遭了殃。剩余的朝鲜骑兵发出悲愤的怒吼,却毫不停留,如同决绝的箭矢,一头扎回了那硝烟弥漫、尸体堆积的城门洞!
“追!不能让他们关上城门!”后藤基次目眦欲裂,眼看夺门的最佳时机可能稍纵即逝,他狂吼着,率领身边精锐,不顾一切地向前冲杀,试图冲破流民和尸骸的阻碍,杀进城门。
“快!推楯车!堵门!堵住城门!”母里友信也同样看出了关键,他一边挥枪扫开挡路的溃散流民和伤者,一边对着身后狂喊。几名黑田家的足轻队长反应过来,呼喝着驱使士兵,奋力推动那几辆原本用来掩护冲车的、更加轻便灵活的楯车(以厚木板制成,下有车轮,前有斜面,可抵御箭矢和铁炮),朝着洞开的城门隆隆驶去!只要能抢在城门关闭、或者城内守军重新组织起防御之前,用楯车卡住城门,哪怕只是片刻,后续的步兵就能蜂拥而入!
城头,残余的朝鲜守军似乎也意识到了危机,箭矢和零星的铁炮再次响起,试图阻挡推进的楯车和后面跟进的日军步兵。而城门洞内,一片混乱,人影幢幢,似乎有人在拼命想要关闭那沉重的城门,却又被城外涌入的败兵、尸体和那两辆拼命推进的日军楯车所阻碍……
晋州城下,血战正酣。城门,如同巨兽受伤后依旧张开的大口,吞噬着生命,也成为了双方拼命争夺的生死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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