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上面的花纹,更像是随意勾勒的涂鸦,毫无规制可言。这绝非各大名、大商号在交易所发行的那种即便有风险、至少“出身”明确的分券,更与刚才町役人宣传的、格式统一的“筹功票”天差地别。
这是最粗劣的仿冒,甚至是凭空杜撰的骗局。利用的,正是这些信息闭塞、识字不多、既渴望参与这场财富盛宴又惧怕血本无归的升斗小民,那点可怜的计算和侥幸心理。
老头说的没错。这连擦屁股都嫌硬。
长谷川收回目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心中却像被那劣质纸张粗糙的边缘划了一下。他想起了刚才巷中那三个浪人鄙夷的眼神,想起了他们对自己那柄无镡之刀的嘲笑。本质上,并无不同。这沸腾的港町,这名护屋城下,関白殿下掀起的“鲸波”之下,不仅有他这样在生死边缘摸索新刃的护卫,有搏杀疆场的武士,有运筹帷幄的商人,更有无数像这老夫妇一样,被时代的巨浪裹挟,在信息的迷雾与欲望的礁石间盲目挣扎,随时可能被吞噬得骨头都不剩的蝼蚁。
他们甚至不知道,真正的“三韩征伐券”,长什么样子。
喧嚣的锣鼓声、狂热的呼喊声,从主街方向隐隐传来,那是关于城池、关于十万贯、关于泼天富贵的诱人宣告。而在这僻静的角落,只有一对老夫妇为几张几乎注定成为废纸的“保本券”,在绝望地互相指责与自我安慰。
长谷川紧了紧握刀的手,掌心似乎又传来那滑腻的触感。只是这一次,滑脱的不是刀柄,而是某些更沉重、更无奈的东西。他不再停留,迈开步子,将茶铺的争吵与主街的沸腾,都留在了身后愈发浓重的、金钱与欲望蒸腾出的雾霭里。
他的方向,是名护屋城本丸。那里是这场“鲸波”的源头,是手握钓竿的人所在之处。而他,是那把正在被重新锻造的刀。刀不需要明白波涛为何而起,只需足够锋利,足够稳固,在需要出鞘的瞬间,不会从握持者的手中滑脱。
仅此而已。
他踏着被无数脚板磨得光滑的石板路,向前走去。远处的海面上,庞大的舰队正在集结,帆樯如林,投下的阴影,几乎要笼罩整个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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