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蓝色的魂火,象是一朵盛开在黄泉路上的业火红莲,凄艳得令人不敢直视。
沉清秋毫不尤豫地撞向了那道正在溃散的金色光柱。
没有一丝停顿,也没有半分迟疑。
哪怕神魂俱灭,哪怕连投入六道轮回的资格都会被彻底剥夺,她也必须去。
她只求能在那无尽的虚无中,触碰到他哪怕一片衣角。
苏澈本来都已经闭上眼睛,双手交叠,准备以一个极其安详的姿势顺利下线了。
结果眼皮微微一掀,差点被这耀眼的幽蓝色火光给当场闪瞎。
卧槽?!
大姐!你这演的又是哪一出?!
苏澈那原本已经心如止水、准备迎接退休生活的大脑,瞬间宕机,紧接着就是一阵气急败坏的疯狂咆哮。
老子豁出半条命去,在几千万人面前装逼卖惨,好不容易众筹来的全网流量!
是为了保住这个行将崩溃的破世界,顺便保住你这条长期饭票的命啊!
你现在开着自毁程序往光柱里冲?来殉情?
那我刚才那一通慷慨激昂的演讲算什么?!脱口秀吗?!
我的血汗钱不是让你这么造的啊!你这一把火烧的不是你的命,是老子拿命换来的退休金!
眼看着那缕幽蓝色的魂火,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就要沾染上那些正在溃散的金光。
苏澈根本来不及多想。
他原本已经虚化到只剩下一团模糊光晕的下半身,突然发出一阵极其刺耳、令人牙酸的嗡鸣。
“给老子……滚回去!”
他硬生生咬着牙,眼角因为用力过度而迸裂出金色的血丝。
他凭借着残存的最后一丝意志力,将周围四散的金色光粒强行、粗暴地扯了回来。
生拼硬凑,在那虚无的光影中,强行凝聚出了一只还算凝实的右腿。
然后。
没有一丝怜香惜玉。
对着沉清秋那张绝美却写满了决绝的脸,狠狠地,一脚踹了过去。
“砰!”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在寂静的废墟上空轰然炸开。
沉清秋就象是一只在狂风中被折断了双翼的青色蝴蝶。
被这看似毫不留情的一脚,硬生生从光柱的边缘踹飞了出去。
她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凄惨的抛物线,重重地砸在十几米外的焦土上。
身上的幽蓝色魂火,在接触到地面的瞬间,被一道凭空落下的、不可逾越的金色结界死死压制,强行扑灭在泥泞之中。
“噗——”
沉清秋喷出一大口鲜血,刺目的猩红瞬间染透了胸前大片的泥土。
她根本顾不上浑身骨骼仿佛碎裂般的剧痛,双手死死抠着地面,拼命地想要再次爬起来。
但那道淡金色的结界,就象是一座倒扣的透明铜墙铁壁,将她死死地钉在原地,再也无法靠近光柱半步。
“师尊……”
她指尖抠在坚硬的岩石上,指甲外翻,鲜血淋漓。
在结界的边缘,留下了十道触目惊心、蜿蜒流淌的血痕。
那双原本清澈、此刻却布满红血丝的眼眸里,充斥着绝望到极致的破碎感。
光柱内。
苏澈慢慢收回那只强行凝聚出来的右腿。
因为这一脚打破了光化的平衡,他身体崩解的速度陡然加快了整整一倍。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那条瞬间消散成漫天金色萤火虫的腿。
嘴角极其隐蔽、极其痛苦地抽搐了两下。
嘶——
要了老命了。
刚才那一脚为了逼真用力过猛,大腿根绝对抽筋了!
不过还好,总算是把这傻娘们给踹出去了。
老子刚才那一脚可是精确计算过物理缓冲和受力面积的,看着吓人,其实力道全在接触的瞬间卸在结界上了。她吐血纯粹是被反震的,顶多也就是个软组织挫伤,休养几天就能活蹦乱跳。
真要是实打实踹下去,她现在早就成一滩肉泥了。
苏澈在心里疯狂吐槽着自己的精湛微操,甚至还颇有几分得意。
然而,这一幕落在直播间几千万观众的眼里。
却成了压垮他们心理防线的最后、也是最重的一根稻草。
满屏的弹幕,在经历了死一般寂静的三秒钟后。
彻底陷入了失控的井喷。
如同山洪暴发,淹没了所有的理智。
【他踹了!那一脚……他竟然真的舍得踹她!】
【你们看沉清秋抠在地上的手指啊!她连神魂俱灭都不怕,却被他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