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科夫完全陷入死寂。

“看吧，你们不值得同情。一边高举着自由民主的旗帜以公平正义之名光明正大的使用着特权，受了一点委屈又哭得自己像个受害者。说到底不过是自私自利的双标，居然连自己都信了。你们心态真好，真的。”此刻，王夜的语气带着讥笑。

“什么叫心态真好。你这个人没有同情心吗？”神田见好兄弟已经完全沉默，主动站了出来。

“你们所做的事情从始至终只有一种：凡是对我有利就是正义，凡事是对我不利的就邪恶，然后今天的自己反对过去的自己时，又会出现大脑互搏的丑态。”王夜平静的残酷的指出眼前之人的本质。

这群人不禁王夜想起前世在网上看到的一些【民主斗士】，他们表面上没说，但由行动展示的内心信条是：自我以上，人人平等；自我以下，阶级分明。

“我们并不自私，也不虚伪。他的国家正在被邪恶的帝国入侵，那个国家的人民饱苦难。你居然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我曾经以为，不论是魔王还是勇者，我们都是人类。因为立场不同而不得不战斗，但你……连善恶都不分，你没资格自称为人。”神田握拳，一脸愤怒的盯着王夜。

话语间，他直接将王夜开除人籍，打成恶魔。

“是啊，你们不是教徒，不信仰神，所以不是人。我信仰神，我是教徒，以神之名，所以杀掉你们是正确。不必内疚，反正我们也没杀人，不必迷茫，反正眼前的这些都是人形恶魔。过去数个时代，那些教徒们都以为此旗帜，对同类发起大屠杀。”王夜以讽刺的语气述说着人类过去发生的历史。

“你胡说！”神田下意识反驳。

“你很享受吧，勇者！这种不把敌人当成人的感觉。只要杀掉的不是人，就不用内疚与不安，也不用去伤害内心。”王夜淡淡说道。

将敌人开除人籍，不断的寻找着借口，以此逃避内心的负罪感，说到底这种人连直面自己行为的勇气都没有。

“不是的。”神田下意识挥手。

又一棵无辜的大树倒在两人之间。

“那为什么你眼中不是人的人会变得越来越多？”王夜抬起右手，指出一个明显的问题。

是的，基本不用看也能知道他的做法。

神田与身边赫尔科夫一样，陷入沉默。来此之前，他们都自信以为这是一场属于他们的胜利，不止是武力上的胜利，还要让魔王明白他们是多么的邪恶，让正义的光荣洒落大地。

但现在……

想象中的忏悔仪式没有出现，在内心被隐藏的东西被掀开后，他们反而不敢面对眼前的这位魔王。

神田迅速打起精神，想到他一路的经历，他突然觉得眼前的魔王也许能成为同伴。

“谢谢你的提醒，但既然知道这些，为什么？为什么像你这种人还会选择恶？为什么不选择善？你应该能看到啊，应该知道邪恶是多么丑陋、可恶、令人憎恨……，善良是多么美好、温暖、令人憧憬。”神田试图像以前那样，用真情去感动魔王。

这是他下意识的举动，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这种习惯是怎么来的。他只是按着本能的习惯去行动。他以前也成功过，一位魔王忍受不住良心的谴责，在他面前自裁了。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呢？”王夜只是笑了笑。

“哪怕是魔王，你仍能选择善的一面。只要……”

“我知道什么是善，是什么恶。什么是个人的善恶，什么是世界的善恶。也知道什么是你们眼中的善，什么是你们眼中的恶。我在是看到这一切后选择了如今的生活方式。想用这些话来教训我，先看清你自己再说吧。”王夜打断对方的话。

“看清自己？”神田喃喃着，一股强烈的恐惧感传到全身。

“你的人生是虚假的。”王夜淡定说道。

“什么？你是什么意思？”

“自己去调查吧。顺便，你们最好把我的身份也一起调查。”

说着，王夜身影闪现，来到两位勇者身后。两棵树同时被无形的力量移回旁边的森林中。

“给我站住！你的话是什么意思？”神田对着王夜的背影大吼。

“浪费我这么多时间，袋子里的冰淇淋都化了。讨伐魔王之前，先把你们脑子里的水倒掉再说。现在，别耽误我回家。”话语间，王夜抬手示意着手里的袋子。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彼此眼中的强烈挫败感。

与此同时，他们不约而同的产生一种感觉，这个人……真的是魔王吗？

在他们眼中，王夜的画风跟他们以前遇到的魔王完全不一样。理论上来说，如果对方是魔王，他们都已经表明身份，还来到这里，对方应该马上出手宰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