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裂成了两个人——一个想跟着张远揭竿而起;
另一个,却顽固地守着纲常礼教,非要护着这摇摇欲坠的汉室。后来……你也知道,是后者赢了。”
杨柳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良久,她忽然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多魂之症?巧了,用赤匪那边流行的话来说,我正好专业对口,你这病,我能治。”
夏侯兰也被她逗笑,紧绷的神色终于放松下来:“什么多魂症,不过是个比喻罢了。”
两人就这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竟像是相识多年的老友。海风卷着涛声,时不时将杨柳清脆的笑声送出院外。
守在院外的黄巾力士听得面面相觑,满脸惊疑——自家教主素来清冷寡言,何曾有过这般开怀的模样?莫不是真的撞邪了?
不知过了多久,杨柳才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语气轻快:“和你聊天倒是有趣,难得能这般放松,做回一次真我。说起来,若抛开敌我身份,你我或许能成知己好友。”
夏侯兰看着她,忽然正色问道:“果然,你我皆凡人。那些传言,当真作不得数——你方才说的,想与汉室和谈,是真是假?”
杨柳莞尔一笑,眉眼间带着几分缥缈的意味:“有时真,有时假。世间事,真真假假,本就在一念之间。
我最无助疲惫的时候,确实动过这个念头;但现在聊得轻松了,倒觉得,或许我还能想出别的破局之法。”
夏侯兰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光,竟是真的信了,沉吟片刻,缓缓开口:“若你真有此意,我可以帮你写一封信,递到陛下案前。”
杨柳却不甚在意,随意地摆了摆手,语气淡然:“那便多谢了。”
说罢,她转身迈步,跨出院门的那一刻,周身的气息瞬间恢复了往日的清冷疏离,仿佛方才那个笑谈风生的女子,从未出现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