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开启。
人民军的地盘上,村村寨寨的百姓像潮水般涌向路口,锣鼓声、口号声震得人耳朵发颤。
赤卫队员们背着长矛列队走过,路边的大娘往他们怀里塞煮熟的鸡蛋,孩童们举着自制的小旗跟在队伍后跑,喊着“早点打胜仗”。
“同志们保重!”
“等着你们凯旋!”
呼喊此起彼伏,汇成一片滚烫的声浪。
赤卫队刚走远,百姓们便转身涌回村镇——晒场上,妇女们围着大铁锅翻炒面,老婆婆编织草鞋,木匠铺里手工师傅抡着斧头打造推车,木屑纷飞中,只听有人喊:“再加把劲,这批独轮车得赶在月底送往前线!”
井陉、上艾这些最早跟着人民军闹革命的老区,更是家家户户总动员 ,热闹非凡。
南皮城里的一处临时作坊里,张远正挽着袖子,和几个大娘一起围着大灶台炒面。麦粉在铁锅里“哗啦”作响,香气混着烟火气弥漫开来。
“张季,您这翻炒的力道不对,得手腕使劲,不然底下该糊了。”王大娘笑着指点。
张远学着她的样子调整动作,额头渗出细汗:“还是大娘们拿手,我这手笨的,也就打打下手。”
正说笑间,一名通信兵气喘吁吁跑进来,高喊:“捷报!首战大捷!袁咏将军攻下陈留城,曹仁带兵撤了!”
作坊里瞬间炸开了锅,炒面的铲子都差点飞出去。
“太好了!”
“陈留拿下来了!”
众人拍手欢呼,有人甚至抹起了眼泪。
张远笑跟大家一起欢呼一阵,随后他洗了洗手,转身往议事厅走,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
厅内,刘兰、陈文、陈宫、徐庶已等候在此。
“敌我伤亡如何?”张远刚坐下便问。
刘兰翻开账册:“先生问到了关键。双方伤亡都不大,荀彧的撤退很从容,更像是主动放弃,没恋战。”
“黄巾那边有什么动静?”
“张宝派张邈当先锋,”刘兰继续道,“但他们准备太糙,刚打进山阳郡就被夏侯渊打了回去。不过照这势头,夏侯渊迟早得退。咱们接下来很可能和黄巾军接壤。”
张远看向徐庶:“赵云同志和徐晃同志怎么看?”
徐庶道:“他们两位的意思是,先集中力量对付汉军势力。
黄巾军若不惹咱们,就暂时不动他们;
要是敢挑衅,就一并收拾——以咱们现在的实力,对付一家和两家,差别不大。”
“能不打还是不打。”张远手指轻叩桌面,“一方面,派个使者去给张宝递句话,表面我们的态度,让他掂量掂量;
另一方面,在黄河沿岸搞点动作,摆出要直接渡河打他的样子,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等咱们在兖州彻底站稳脚跟,再议下一步。”
“好。”徐庶应下。
张远又问陈文:“后勤跟得上吗?”
陈文点头:“按计划推进,粮草、军械都在往前线运,没出岔子。”
“舆情呢?”
陈宫道:“上下一心,全是支持的声音,没发现敌方奸细活动的痕迹。百姓们都盼着咱们能尽快拿下兖州,让日子安稳下来。”
最后,张远看向徐庶:“赤卫队动员得怎么样?”
“第一批七万已经跟着野战军南下了,”徐庶道,“负责后勤运输、放哨警卫、搭桥铺路这些活儿。后续再动员四五万不成问题,要是战事吃紧,还能再多。”
张远笑了:“这么算下来,加上主力部队,差不多二十万兵力了。按他们的规矩,咱们也吹吹牛,对外宣称八十万大军,没毛病吧?”
众人都笑了起来,厅内的气氛松快了不少。
刘兰感慨道:“还记得封龙山刚创根据地那会儿,能凑出三五百青壮就顶天了。今日,咱们居然能拉出这么大一支队伍……”
这话让众人都有些唏嘘,当年吃野菜、睡山洞的日子仿佛还在昨天。
张远收了笑,神色凝重:“战事未必会一帆风顺,咱们不能掉以轻心,得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
徐庶道:“持久战要准备,速胜的可能也得考虑。眼下这局势,除非黄巾军和汉室能联手,否则长江以北迟早是咱们的。”
“别骄傲。”张远提醒道,“凡事既要尽最大努力,也得做最坏打算。他们两家联手对付咱们的可能,不能完全排除。”
陈宫摇头:“若是杨柳掌权,或许有这可能,她最擅长这些权谋;但现在是张宝,可能性不大——他不是个沉得住气的人,也是个骄傲的人,怕是不会选择和汉室媾和。”
张远沉吟道:“我总觉得,张宝蹦跶不了几天。他首战就失利,威望受损,再折腾下去,权力迟早还得回到杨柳手里。”
南皮这边议事时,黄巾军的境况正愈发糟糕。
张宝狠狠处罚了首战失利的张邈,心里却越发不安——军中许多将领都是杨柳提拔的,根本不听自己号令。
于是换了自己的老部下郭石领兵,谁知郭石虽是忠心,本事却稀松平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