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战就被夏侯渊斩于阵前,还折损了不少兵马。
看着惨败的战报,张宝在帅帐中大发雷霆,摔碎了无数器物,将众将骂得狗血淋头。
这种歇斯底里的表现,让本就不稳的军心更加涣散。
察觉到手下阳奉阴违,张宝怒不可遏,竟做出了亲征的决定。
这一决定,让习惯了杨柳“谋定而后动”的各路渠帅彻底绝望。
在他们看来,张宝这种毫无章法的意气用事,简直是自寻死路。
失望透顶的众将,在散会后迅速达成了共识。
他们纷纷暗中派人前往东莱,去请那位被“囚禁”的杨柳重新出山。
在这个危急时刻,只有她,才是大家唯一的主心骨。
杨柳接到消息,只让来人带话:“稍安勿躁。”
冬日的海风卷着寒意,院角的几株松柏被风吹得瑟瑟作响,却仍倔强地挺立着。
杨柳缓步走入隔壁的小院。她身着一袭素净的青衣,在这苍茫的冬日里显得格外清丽。
屋内,夏侯兰早已等候。他身形清瘦,那双眼睛却炯炯有神,即便身处囹圄,脊背也挺得笔直。
两人相对而坐,棋盘之上,黑白交错。
连下几盘,黑白子落定,最终都是夏侯兰投子认负。
杨柳落下最后一子,抬眼道:“夏侯先生,今日你棋路散乱,不在状态啊。”
夏侯兰放下棋子,叹了口气:“确实心不宁。如今战局对黄巾军越发不利,你就不急?”
杨柳轻轻拂过棋盘:“大贤良师曾说,天行有道,万物有序。用人民军那边的理论来说,就是历史的发展自有规律,强求不得。若是张远代表的是大势,咱们逆势而为,只会败得更快。”
夏侯兰挑眉:“按杨教主的意思,是想投降?”
“我想什么不重要。”杨柳淡淡道,“毕竟我现在是阶下囚,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不过话说回来,咱们最后的机会,其实早就没了——当初我想和汉室停战,联手对付张远,是你们拒绝了。”
夏侯兰沉默良久,道:“现在联合也不晚。只要你点头,我必劝说陛下答应。”
杨柳轻笑:“现在?你们的陛下自身都难保了。他渡长江去扬州亲征樊稠,把兖州战场丢在脑后。我和他联合,还有什么意义?”
夏侯兰却笑了:“也有道理,是没有多少意义——陛下必能够扬州站稳脚跟,最坏结果,无非是以长江为界划江而治,未必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倒是你们,面对张远的攻势,已经无路可退了,总不能跑到海上去吧?如此想来,两家联合,确实没什么意义了。”
杨柳望着窗外翻涌的海浪,沉默许久,也笑道:“去海上?倒也算是个主意。”
两人都知道这只是一句玩笑话,然后继续默然下棋。
又一局开始,不过这一次,杨柳输了。
她推开盘子,起身,看着夏侯兰:“你去给你们陛下带句话吧——最后一次,商议两家联手对付赤匪的事。”
夏侯兰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