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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坤。
这个名字,一夜之间,成了一块肥肉的代名词。
无数双贪婪的眼睛,开始日夜不停地盯着钱府那座并不算起眼的宅院。
与此同时,京城的上流圈子里,也流传着另一个版本的“秘闻”。
永宁侯府的赏花宴上,几个贵妇人正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钱坤的那个外室,就是从醉仙坊出来的那个,最近可风光了。”
“怎么个风光法?”
“前儿个,我瞧见她去宝珍楼,一出手就买了一支南海珍珠步摇,足足八百两银子,眼睛都没眨一下!”
“我的天!钱坤那么个小小的员外郎,哪来这么多钱给她挥霍?”
“谁说不是呢?都说啊,钱大人是得了什么神仙指点,在互市上,捡了个天大的漏,弄到了一批失传的贡品。转手一卖,就够他吃十辈子了。”
这个说法,听起来比挖宝要靠谱得多,也更让这些贵妇人嫉妒得发狂。
三皇子府。
顾长风把玩着一枚玉扳指,听完手下的密报,脸上没什么表情。
“挖宝,赌石。”他轻声重复,指节轻轻叩击着桌面,“故事编得不错,很适合在市井之间流传。”
手下有些摸不着头脑:“殿下,这些谣言来势汹汹,恐怕是冲着钱坤大人来的。”
“冲着他?”顾长风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是冲着本王来的。一石二鸟,既让全城的亡命徒把钱坤当成肥肉,又想让本王怀疑自己的狗是否忠诚。手段粗糙了些,像是太子的手笔。”
他顿了顿,脑中闪过顾长生那张脸,随即被他抹去。
一个躲在女人身后的废物,还不配入他的局。
“殿下,那我们是否要出面”
“不必。”顾长风打断了他。
他不在乎钱坤到底有没有发横财。他在乎的是,当一条狗被所有人当成肥羊时,它会不会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忠诚,只有在面临诱惑时,才显得有价值。
“一条狗,如果连几只苍蝇都赶不走,那留着它还有什么用?”顾长风的眼神变得幽深,“传话给他,让他自己把屁股擦干净。本王倒想看看,他这条狗,是会咬人,还是只会摇尾乞怜。”
他想看的,是钱坤如何应对。
他有的是耐心,这盘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