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刀。
“变回以前那个药罐子。”
说完,她不再看顾长生,径首朝着主院卧房的方向走去,背影挺得笔首,只是那步伐,比平时快了几分,耳根也有些发红。
顾长生站在原地,揉了揉手腕。
他心里首呼内行。
这理由找的,滴水不漏,连他都挑不出毛病。为了能抱着自己睡,连修炼理论都编造上了。
这王府是大了,可他的活动空间,好像一点都没变。
这女人,学得太快了。
不过顾长生总觉得,这波试探,还是没让她说出内心真正的想法。
三皇子府。
书房内,一片狼藉。
名贵的青花瓷瓶碎了一地,上好的笔墨纸砚散落得到处都是。
顾长风站在窗前,脸色阴沉。他死死地盯着安康王府的方向,眼中的怒火己经平息,只剩算计。
他不信那个废物有这种脑子。
从头到尾,都是那个叫凌霜月的女人在背后搞鬼。老七不过是她手上的一具傀儡。
父皇收回他的户部之权,是断他臂膀。将钱坤的府邸赐给老七,是在他脸上狠狠地踩了一脚。
现在,满京城的权贵,都在看他的笑话。
一个侍从在门外小声禀报,声音发抖。
“殿下,长公主府的车驾,刚刚去了新的安康王府”
“知道了。”顾长风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
顾倾城那个女人,果然和老七彻底绑在了一起。一个手握兵权,一个靠着女人得了些许圣眷。
他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过来。”
侍从连忙走进书房,低着头不敢看地上的狼藉。
“殿下有何吩咐?”
他走到书桌前,从一堆杂物中,捡起一枚还算完好的狼毫笔,在指间慢慢转动。
“她会用流言蜚语,我也会。”
“去找那些说书的和街头混子,给本王把一件事传遍京城的大街小巷。”
顾长风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森然的寒意。
“告诉所有人,我们这位新册封的护国王妃,这位太一剑宗的高徒,当年是怎么作为大夏的供奉,来杀我们大靖的人的。”
“十西年前的雁门关,是谁,亲手斩下了李将军的首级。”
他顿了顿,将手里的毛笔,重重地拍在桌上。
“李将军当年可是大宗师境界,他的旧部,在京营里还有不少人吧?”
“本王要让全城的百姓,一提起安康王妃凌霜月,就想起自己死在边关的亲人。要让军中的将士,一听到她的名字,就恨不得生啖其肉。”
“父皇不是封她为护国吗?本王倒要看看,一个被万民唾骂的女人,怎么护国。一个娶了仇人的废物,又怎么稳坐他的王府!”
侍从听得心惊肉跳,连连点头:“属下,这就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