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踩在京城所有百姓的心上。
人们看着他们身上那些狰狞的伤疤,看着他们残缺的肢体,再看看他们身上冰冷的镣铐,许多人默默地低下了头,眼中是无尽的悲哀与茫然。
这个世道,到底是怎么了?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虎卫军旧部翻案,反被当成逃兵下狱。
一时间,整个京城的舆论彻底乱了。有人痛骂官府不公,有人怀疑老兵身份,有人则把矛头再次指向了安康王府,认为这是七皇子顾长生在背后捣鬼,故意挑起事端。
一池清水,被彻底搅浑。
安康王府。
后院的凉亭里,顾长生正独自一人对着一盘五子棋凝思。
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那脚步声的主人似乎刻意放缓了动作,带着几分犹豫。顾长生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那股清冽的剑意,熟悉又干净。
“怎么了?”
顾长生没有回头,将手中的黑子轻轻落在棋盘一角,吃掉了对方的一片白子。
凌霜月在他身后站定,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顾长生的背影,那身形依旧显得单薄,却不再是初见时那副风一吹就要倒下的病弱模样。宗师境的气血,让他整个人多了一种沉稳厚重的质感。
她张了张嘴,夜琉璃那些刺耳的话就在嘴边,几乎要脱口而出。
她想问,他的身体,是不是对所有修行者都有那样的助益?
她想问,夜琉璃,是不是也能通过他,变得更强?
可这些问题,听起来都像是在嫉妒和质问。
她想起百味茶楼发生的事。
他正在布局,与三皇子对弈,每一步都关乎生死。
她凌霜月,怎么能像个怨妇一样,计较这种事情?
想到这里,她把话又咽了回去,只是默默地站着。
顾长生仿佛能看穿她的心思。
他只是平静地收拾着棋盘上的残局,将棋子一颗颗捡回棋盒。
“是不是夜琉璃和你说了什么?”他忽然开口。
凌霜月一颤。
她没想到自己什么都没说,他却首接猜到了。
“她说她修的天魔功,与你双修,效果比我更好。”凌霜月的声音很低,但那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顾长生将最后一颗白子放入盒中,盖上盖子,这才转过身来,抬头看着她。
他没有急着否认,只是平静地问:“那你觉得呢?”
凌霜月被问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