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血沫。
“若有你……北燕……不会亡……”
这不是交代,而象一句诘问,一句跨越了时空的悔恨。
她将目光转向真正的慕容澈,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映出了慕容澈坚毅的身影。
“朕的错,你不能再犯。”她象是在诅咒,又象是在哀求,“朕信错了人,也信错了自己!朕以为帝王就该孤身一人,镇压所有,背负所有!”
“别再……一个人扛下所有……”
慕容澈看着这个代表自己最深恐惧的身影,神色没有一丝波动,只是淡淡地开口:“朕也曾这么以为。”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顾长生,声音清淅而坚定。
“但现在,朕有了盟友,强大的盟友。”
那个“亡国之君”的身体剧烈地颤斗了一下。她顺着慕容澈的视线,再次看向顾长生。
盟友?
这个词,她曾经有过无数个,但最后都变成了催命的毒药。
顾长生迎着她的目光,没有说什么君臣之别,也没有许诺什么宏图霸业,只是平静地说道:
“北燕会不会亡,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答应过你的事,会做到。我的盟友,我也会护住。”
简简单单的两句话。
却让那个疯狂的“亡国之君”彻底愣住了。
他没有说效忠,没有说天下,他说的,是你,是我。
片刻之后,她忽然发出了一阵干涩的笑声。
那笑声中,有释然,有悲凉,也有……羡慕。
她看着真正的慕容澈,又看了一眼顾长生,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疯狂褪去。
“替朕……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