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眼里,恐惧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度的阴狠与算计。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这是魔门的铁律。
厉无涯那个废物惹了不该惹的人,就该由他爹负责。
血枯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飞去。
那是大长老幽泉的洞府。
一个时辰后。
血煞宗议事偏殿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七八位金丹期的长老齐聚一堂。
他们的脸色都极为难看,目光死死地盯着站在中间的血枯。
“血枯,你说的……可是真的?”
大长老幽泉坐在上首,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件宽大的黑袍里,只露出一双如同鬼火般的绿色眼睛。
他的声音飘忽不定,仿佛是从九幽地狱传来。
“千真万确!”
血枯咬着牙,将黑血城发生的一切,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遍。
重点突出了顾长生的强大、残暴,以及……那道最后通谍。
“那顾长生……他根本就不是人!”
血枯的声音在颤斗,这不是装的,是真怕。
“他还没结丹啊!就能硬抗五色神雷!那种威压,我只在……只在老祖身上感受过!”
“而且,那些宗门天骄和女帝慕容澈已经彻底倒向了他。”
“试道会上,我们血煞宗精锐尽丧,少主更是像条死狗一样被他扣在手里。”
他猛地抬头,看向周围的同门。
“诸位师兄,安康王说了,十天之内,宗主若不去黑血城跪地领罪,北燕……再无血煞宗!”
偏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他们都是活了一两百年的老怪物,最是惜命。
如果是以前,听到一个刚结丹的小辈敢放此狂言,他们早就杀过去将其抽魂炼魄了。
但现在……
连五色神雷都劈不死的人。
他们拿什么去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