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逃,一边发出癫狂的咆哮:“幽泉!血枯!你们这群乱臣贼子!今日我若不死,定将你们抽魂炼魄,永世不得超生!”
“追!决不能让他惊动老祖!”幽泉脸色铁青,下达了死命令。
十几道遁光紧随其后,划破血煞宗上空。
血煞宗后山禁地。厉沧海跌跌撞撞地落在巨大的溶洞入口前,面色惨白如金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破空声,他眼中闪过最后一丝疯狂。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蕴含着本命精华的紫黑色血液,狠狠喷在禁地那扇古老的石门之上。
他用尽全身力气,跪倒在地,以头抢地,凄厉嘶吼:“不肖子孙厉沧海,叩请老祖出关!”
溶洞内部深处,是一个翻滚着粘稠血浆的巨大血池。
血池周围,堆满了无数白骨。
浓烈的血腥味,几乎要凝成实质。
随着厉沧海的召唤。
原本平静的血池,突然剧烈沸腾起来。
“咕嘟……咕嘟……”
巨大的血泡不断翻涌,仿佛有什么恐怖的巨兽即将从池底苏醒。
守在血池边的几名筑基期弟子,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他们想要逃跑,但双腿却象灌了铅一样,根本挪动不了半分。
一只干枯如鸡爪的手,猛地从血池中伸了出来。
它一把抓住离得最近的一名弟子。
“啊!!!”
那弟子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
下一秒。
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一身的气血、灵力,甚至连神魂,都在瞬间被那只枯手吸得干干净净。
“啪嗒。”
一具干尸被随意地丢在地上,摔成了几瓣。
紧接着是第二名、第三名……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
守在血池边的五名筑基弟子,全部变成了干尸。
吸收了五名弟子的气血,那只枯手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
一个浑身赤裸,皮肤上布满血色魔纹的老者,缓缓从血池中站了起来。
他长发拖地,沾满了粘稠的血浆。
那双眼睛里没有眼白,只有一片混沌的血红。
血煞宗老祖,血河道人。
一位活了一千年的元婴老怪。
元婴修士的寿元,本应以数千年计。
但血煞宗的功法却是一条捷径,一条以他人性命铺就的魔道。
吞噬的每一分精血,掠夺的每一缕修为,都是向天地借下的一笔血债。
这些驳杂的力量构筑了他看似强大的根基,却也在日夜不停地腐蚀着他的道体,加速着他的衰亡。
他的寿元,早就被这笔还不清的债,给提前透支了。
长久的沉睡,并非修炼。
那只是在延缓腐朽的速度,如同活在棺材里,苟延残喘。
“是谁……”
他的声音沙哑刺耳,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唤醒了……老夫……”
一股比厉沧海强大十倍不止的恐怖威压,瞬间充斥了整个地下溶洞。
老祖已醒吗,一众长老只得跌跌撞撞地冲进了溶洞恭迎。
看到地上那几具干尸,所有人都是头皮发麻。
这就是他们的老祖。
一个为了活下去,可以吞噬一切血亲后辈的怪物。
“不肖子孙厉沧海,拜见老祖!”
厉沧海“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地磕在坚硬的岩石上,鲜血直流。
“宗门遭逢大难,弟子无能,只能惊动老祖法驾!”
身后的幽泉等人也纷纷跪下,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在元婴老怪面前。
他们这些所谓的金丹高手,依然只是随手可灭的蝼蚁。
血河道人缓缓转过头。
那双混沌的血眼,冷漠地扫过跪在地上的众人。
他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上残留的血迹。
似乎还在回味刚才那几名弟子的味道。
“大难?”
他冷笑一声。
“在北燕这一亩三分地上,还有人能给我血煞宗带来大难?”
“说。”
“若是说不出个让老夫满意的理由……”
他的目光落在最后面的血枯身上。
“老夫正好觉得,刚才那几个小娃娃,气血太少了点,不够塞牙缝的。”
血枯浑身一颤,差点当场吓尿。
他知道,老祖不是在开玩笑。
他是真会吃人的!
厉沧海抬起头,眼中满是怨毒。
“老祖!是黑血城!那个新登基的女帝,勾结了一个叫安康王的外人!”
“他们……他们不仅扣押了无涯,还扬言要灭了我们血煞宗!”
“安康王?”
血河道人眉头微皱。
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说过。
“一个无名小辈,也值得你们如此兴师动众?”
“老祖有所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