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月抬起眼,清冷的眸子在烛光下,静得象一泓深潭。
“先熄灯。”
她的声音很轻,却象一柄无形的剑,瞬间斩断了屋里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
顾长生一怔。
凌霜月却没有去看他们任何一人。
她只是抬起手。
指尖一缕剑意,轻柔得象晚风。
那几点橙黄的烛火,挣扎了一下,熄灭了。
屋里,彻底暗了下来。
她便不再看那两个已经呆住的人。
径直走到床边,脱掉外衣,和衣躺在了床铺的左侧。
留给他们的,是一个笔直,却又透着无声倔强的背影。
顾长生看着那个,已经躺平了的,属于他的“正妻”。
心中,五味杂陈。
“哼。”
夜琉璃回过神来,轻哼了一声。
她不甘示弱地,也脱掉了外衣,动作比凌霜月更加奔放,直接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然后,她也躺了上去。
躺在了床铺的右侧。
还故意往中间,挪了挪。
瞬间。
那张宽大的床榻,就只剩下中间,那一条窄窄的,仿佛楚河汉界一般的位置。
现在。
压力,给到了顾长生这边。
两个女人,都躺好了。
一个背对着他,身形紧绷,象一柄蓄势待发的剑。
一个侧躺着,用那双勾魂夺魄的媚眼,直勾勾地看着他,充满了挑衅与期待。
仿佛在说。
来啊。
上来啊。
顾长生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
他默默地走到床边,也脱掉了外衣。
然后,在两道截然不同,却同样灸热的目光注视下。
硬着头皮,躺了上去。
躺在了那条,专门为他留出来的“祭坛”上。
床铺,因为三个人的重量陷了下去。
顾长生僵硬地躺着,双手放在身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头顶的床幔。
他能清淅地闻到。
左边,是凌霜月身上,那股如雪山之巅般,清冷幽冽的寒香。
右边,是夜琉璃身上,那股如盛放的罂粟般,甜腻又危险的异香。
两种味道,交织在一起。
象两只无形的手,将他死死地缠住,让他动弹不得。
屋内,一片死寂。
只有三颗,正在剧烈跳动的心脏,在黑暗中,发出“砰砰”的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
夜琉璃那带着一丝笑意的声音,在黑暗中,悄然响起。
“好了。”
“人都到齐了。”
她顿了顿,声音里,充满了恶作剧般的兴奋。
“那么……”
“预备……”
“开始?”
开始?
开始什么?
顾长生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感觉自己不象是个来“修炼”的,倒象是个准备被献祭的祭品。
左右两边,是两个气息截然不同,却同样恐怖的“神只”。
一个冰冷如万载玄冰。
一个炽热如地心熔岩。
他被夹在中间,如履薄冰。
“咳。”
顾长生清了清嗓子,试图用自己那点可怜的威严,来掌控一下局面。
“既然是修炼,那就先从调息开始。”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淅。
“我们先尝试着,将各自的气息,调整到同一个频率。”
“然后,神识相连,灵力互通,查找那种……大道共鸣的感觉。”
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专业,且不带任何私人感情。
仿佛他们现在要做的,是什么神圣而庄严的仪式。
“好呀。”
黑暗中,夜琉璃的声音,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都听小王爷的。”
她答应得,异常爽快。
凌霜月没有说话。
但顾长生能感觉到,她那原本紧绷的身体,似乎也放松了一丝。
有效!
顾长生心中一喜。
看来,只要把事情上升到“大道”的层面,这两个女人,还是能听进去的。
他立刻闭上眼,按照自己所说,开始调整自己的呼吸。
一呼。
一吸。
混沌灵根在他体内,缓缓运转。
一股温和而磅礴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他试着,将自己的神识,像触角一样,向两边延伸。
去感知她们的存在。
然而。
他的神识,刚刚探出去。
一只柔软,却又带着一丝冰凉的手,就毫无征兆地,搭在了他的胸膛上。
顾长生的身体,瞬间一僵。
呼吸,也乱了。
是夜琉璃!
这个妖女!
说好的心无旁骛呢?
说好的调息呢?
“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