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干架。
“杀人是手段,不是目的。”他淡淡开口,走到沙盘的另一侧,“杀鸡,总要让猴子们看见才行。”
“那你说怎么办?”夜琉璃凑了过来。
顾长生伸出手指,在沙盘上,轻轻划过一道线,从城外,一直延伸到皇宫。
“客人远道而来,我们总得有个,迎接的姿态。”
他抬起眼,看向慕容澈。
“我想请厉无涯,去迎接他的父亲,血煞宗宗主厉沧海。”
慕容澈眼神一凝。
厉无涯,自潜龙试道会后,便被她下令关押在天牢,半死不活。
让这位血煞宗的俘虏少宗主,去迎接自己的父亲?
这是何等的羞辱。
“然后呢?”慕容澈的声音,透着一丝冰冷。
“迎接的时候,说什么,做什么,总得有人教教他规矩。”
顾长生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要让他去劝降。”
“劝降?”夜琉璃愣了一下,随即象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对,劝降。”顾长生脸上的笑意温和不变,“我要让他清清楚楚地,告诉他爹,告诉血煞宗的所有人,我顾长生,是个仁慈的人。”
他伸出一根手指,慢条斯理地继续说。
“我给他们一个机会。只要血煞宗宗主,自废修为,在黑血城外跪上三天三夜。”
“我便饶他们宗门上下,一条活路。”
他说这番话时,声音平淡,眼神清澈,仿佛真的在给予一份天大的恩赐。
夜琉璃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她看着顾长生,那双水汪汪的媚眼里,爆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光亮。
这比直接在城外设伏,把人全杀了,要狠毒一万倍。
杀人算什么。
杀人还要诛心,这才叫快活。